久。“在这里打。”
寒冰谷宗主愣了一下。“盟主,冰河谷地形狭窄,我们的兵力展不开——”
“就是要展不开。”龙岩打断他,“他们三千人,我们两千人。在开阔地打,我们吃亏。在狭窄地打,他们展不开兵力优势。”
瑶池圣主点头。“有道理。谁守正面?”
龙岩说:“我。”
苏紫薇看着他。“我陪你。”
龙岩点头。“好。正面,我和苏紫薇。山腰两侧,萧红裳和云秀禾各带三百人。山脚,寒冰谷宗主带一千人守退路。瑶池圣主坐镇中军,随时支援。”
瑶池圣主看着他。“你正面打,能撑多久?”
龙岩想了想。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够吗?”
“够。一个时辰后,萧红裳和云秀禾从两侧杀出。三面夹击。”
瑶池圣主点头。“好。就这么打。”
那天晚上,龙岩一个人坐在寒冰谷的山门前。月亮很圆,风很冷。他裹紧了那件貂皮大氅,但寒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。他想起师父。师父临死前说:“剑是用来护人的。”他以前不懂,现在懂了。护一个人,是护。护一个家,也是护。护天下人,还是护。剑是用来护人的,不管护的是谁,都是护。
苏紫薇从后面走上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放在他手边。龙岩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但慢慢地变暖了。
“龙岩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,在岭南的时候,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日出。”
龙岩点头。“记得。等打完这一仗,就带你去。”
苏紫薇靠在他肩上。“你说的。”
龙岩点头。“我说的。”
月亮很圆,风很冷。但龙岩觉得,心里是暖的。
远处,北荒的方向,云层越来越厚了。风从那边吹过来,带着血腥味,也带着杀气。龙岩看着那片云,握紧了苏紫薇的手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苏紫薇也看着那片云。“来了就来了。”
两人并肩坐在山门前,看着远处的云层。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,又从头顶移到西边。天快亮的时候,苏紫薇靠在他肩上睡着了。龙岩没动,怕吵醒她。他就那么坐着,让她靠着。
天亮了。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把整片天都染成了金色。龙岩低头看着苏紫薇,她的睫毛很长,在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。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
“苏紫薇。”他轻声说。
她没醒。
龙岩笑了,轻轻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。很轻,像蜻蜓点水。
她动了动,没醒。
远处,北荒的方向,云层裂开了一道缝。阳光从缝里照下来,落在山上,落在冰河上,落在两个人走过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