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在大殿，是在后山的一间小屋里。屋子很小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壶茶、两只杯子。瑶池圣主坐在椅子上，穿着素白的衣裙，头发用一根玉簪绾着。她看着龙岩，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“坐。”
龙岩坐下。瑶池圣主倒了两杯茶，一杯推给他，一杯自己端着。茶汤金黄，香气扑鼻。龙岩喝了一口，苦的，但苦过之后有一丝甜，从舌尖一直暖到喉咙。
“三道金纹。”瑶池圣主看着他，“元婴初期，剑上却有化神中期的纹路。中州历史上，只有青山剑仙做到过。”
龙岩没说话。
瑶池圣主放下茶杯。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龙岩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”
瑶池圣主盯着他，盯了很久。“意味着你的剑道天赋，不输青山剑仙。意味着你有资格站在紫薇身边。意味着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有资格当天剑宗的宗主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。“圣主，您叫我来，不是为了说这些吧？”
瑶池圣主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但很真，像冬天的太阳。“我叫你来，是为了第三关。”
龙岩等着。
瑶池圣主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他。“第三关，不是打斗，不是试炼。是让你回答一个问题。”
龙岩问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瑶池圣主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你为什么要娶苏紫薇？”
龙岩愣住了。为什么要娶她？他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，但从来没有说出口过。他想了想，开口了。
“在岭南的时候，她中了蛟毒，躺在我破棚子里。我给她熬药，药很苦，她喝完了。我给她编草鞋，鞋很磨脚，她穿上了。我送她走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，我就知道，这辈子就是她了。”
瑶池圣主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龙岩继续说：“后来她走了，留给我一套功法，说‘你来找我’。我来了。三十万里，我走过来了。苍梧山上，她站在我旁边，帮我打沈万山。太虚宫里，她站在我旁边，帮我打太虚宫宫主。她受伤了，我心疼。她哭了，我更心疼。我想护着她，一辈子。”
瑶池圣主盯着他，盯了很久。“就这些？”
龙岩点头。“就这些。”
瑶池圣主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忽然笑了。“你通过了。”
龙岩愣住了。“通过了？”
瑶池圣主点头。“第三关，让圣主点头。我点头了。”
龙岩站在那里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瑶池圣主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。
“龙岩，紫薇是我看着长大的。她从小就不爱说话，不爱笑，什么都憋在心里。她受了委屈不说，疼了不说，想了也不说。我一直在想，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，能让她开口，能让她笑，能让她哭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出现了。她开口了，她笑了，她哭了。你是那个人。”
龙岩的手在发抖。
瑶池圣主看着他。“三关都过了。你可以娶她了。”
龙岩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他跪下来，给瑶池圣主磕了三个头。“谢谢圣主。”
瑶池圣主扶他起来。“别谢我。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
那天晚上，龙岩回到客房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三关过了。他可以娶苏紫薇了。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爬起来，走到院子里。月亮很圆，风很轻。苏紫薇站在桃树下，白衣如雪，长发如墨。花瓣落了她一身，她也不拂。她看着他，眼睛很亮。
“圣主叫你去，说了什么？”
龙岩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“第三关，过了。”
苏紫薇愣住了。“过了？”
龙岩点头。“过了。我可以娶你了。”
苏紫薇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“龙岩。”
龙岩伸出手，擦掉她眼角的泪。“别哭。”
苏紫薇抓住他的手。“你什么时候娶我？”
龙岩笑了。“明天。”
苏紫薇愣住了。“明天？”
龙岩点头。“明天。我等不及了。”
苏紫薇盯着他，盯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又哭又笑，笑得眼泪还在掉。“你这个傻子。”
龙岩咧嘴笑了。“我知道。”
月亮很圆，风很轻。两人站在桃树下，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，落在他们肩上、头上、脚边。龙岩握着苏紫薇的手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苏紫薇，嫁给我。”
苏紫薇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傻乎乎的脸，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。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，瑶池大婚。消息传遍了整个中州。各大宗门都来贺喜，天剑宗、瑶池、散修联盟，来了上千人。瑶池圣殿张灯结彩，红绸从殿顶一直垂到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