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紫薇站在他旁边，白衣如雪，含光剑悬在腰间。她看着那扇石门，目光很平静。“里面很危险。你确定要进去？”
龙岩点头。“确定。”
苏紫薇看着他。“你不怕？”
龙岩想了想。“怕。但怕也得进。”
苏紫薇笑了。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“一起进。”
两人同时推门。石门缓缓打开，白光从缝里涌出来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龙岩眯着眼睛，拉着苏紫薇走进去。石门在他们身后关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眼前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龙岩握紧青冥剑，三道金纹在黑暗中泛着光，像三只眼睛。
苏紫薇也拔出含光剑，剑身上的白光在黑暗中亮起来，像一盏灯。两人并肩往前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走了几十步，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光。很淡，淡得像月光。光里站着一个人。一个女人，白衣如雪，长发如墨，手里握着一柄剑。她的脸看不清，但龙岩能感觉到，她在看苏紫薇。
“紫薇。”那女人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像风，“你来了。”
苏紫薇的手握紧了。“师父。”
龙岩愣住了。苏紫薇的师父？瑶池圣主？不对，瑶池圣主不是她师父。她师父是上一代圣主，已经死了很多年了。
那女人看着苏紫薇，看了很久。“你带了一个人来。”
苏紫薇点头。“他叫龙岩。我要嫁的人。”
那女人转头看着龙岩。龙岩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，像一座山压下来。他咬着牙，没退。那女人盯着他，盯了很久。“三道金纹。元婴初期，剑上却有化神中期的纹路。不错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看着苏紫薇。“紫薇，你知道剑冢试炼的规矩吗？”
苏紫薇点头。“知道。收服三十六道剑意，才能过关。”
那女人笑了。“那你知不知道，剑冢里的剑意，每一道都是活的？”
苏紫薇的手握紧了。“知道。”
那女人看着她。“那你知不知道，剑意会伤人？会杀人？”
苏紫薇没说话。
那女人看着她。“你还是要陪他进去？”
苏紫薇点头。“要。”
那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笑了。“好。去吧。”
她的身影淡了，散了，像雾一样消失了。白光也消失了，黑暗又涌了回来。龙岩握紧苏紫薇的手。“你师父？”
苏紫薇点头。“上一代圣主。她死的时候，把剑意留在了剑冢里。”
龙岩看着她。“她不同意你嫁给我？”
苏紫薇摇头。“她同意了。她在试你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。“试我？”
苏紫薇点头。“试你有没有资格娶我。”
龙岩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我通过了吗？”
苏紫薇看着他。“你站在她面前，没退。她很高兴。”
龙岩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黑暗越来越浓，剑意越来越强。第一道剑意从黑暗中冲出来，快得像一道闪电。龙岩侧身避开，青冥剑架住那道剑意，三道金纹猛地一亮，剑意被震散了。第二道，第三道，第四道。一道比一道快，一道比一道强。龙岩一剑一剑地挡，三道金纹越来越亮。
苏紫薇走在他旁边，没有出手。她不能出手。剑意只能自己收，别人帮不了。但她可以陪着他。她可以站在他旁边，让他知道，他不是一个人。
第五道，第六道，第七道。龙岩的虎口裂了，血顺着剑柄往下流。但他没停。第八道，第九道，第十道。他的衣裳被剑意划破了，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。但他没停。
打到第十五道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来。面前的黑暗中，站着一个老人。灰袍，白发，手里握着一柄剑。他看着龙岩，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就是龙岩？”
龙岩点头。“是。”
老人上下打量着他。“三道金纹。不错。比我想的强。”他看了一眼苏紫薇，“紫薇，你找了个好人家。”
苏紫薇的耳朵红了。“师祖。”
老人笑了。“去吧。后面的剑意，更强。”
他的身影淡了，散了。龙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，握紧剑。“后面的更强？”
苏紫薇点头。“后面的，是历代圣主中最强的几位。他们的剑意，比前面强十倍。”
龙岩深吸一口气。“来吧。”
第十六道，第十七道，第十八道。每一道都比前一道强。龙岩的灵力快耗尽了，手在发抖，腿在发软。但他没停。他不能停。停了，就过不了关。过不了关，就娶不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