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剑宗大摆宴席,连摆了三天三夜。弟子们喝酒吃肉,划拳行令,热闹得像过年。阿绣在厨房里忙了三天,手都累得抬不起来,但她一直在笑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云秀禾喝了几杯酒,脸红扑扑的,靠在椅子上看着龙岩,目光很软。苏紫薇没喝酒,坐在龙岩旁边,偶尔给他夹菜。萧红裳喝了不少,但她酒量好,面不改色。
龙岩喝了几杯,脸红了。他酒量不好,平时不喝酒,今天高兴,多喝了几杯。阿绣扶他回房间,给他脱了鞋,盖上被子。他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。
“阿绣。”
“恩公,我在。”
“别走。”
阿绣的脸红了。“恩公,你喝醉了。”
龙岩摇头。“没醉。阿绣,从荒城到中州,三十万里。你跟着我,吃了多少苦。我都记着。”
阿绣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恩公,我不苦。能跟着恩公,一点都不苦。”
龙岩握紧她的手。“以后不让你吃苦了。”
阿绣哭着笑。“好。”
第二天醒来,龙岩头疼欲裂。他撑着床坐起来,发现床头放着一碗醒酒汤,还温着。旁边放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几个字——“喝汤。苏。”字迹很清秀,像她的人一样。他端起碗,一口喝了。苦的,但苦过之后有一丝甜。
他穿好衣裳,走出房门。院子里,苏紫薇正在练剑。白衣如雪,含光剑在她手里化作一道白光。她看见他出来,收了剑,走过来。
“头疼?”
龙岩点头。“有点。”
苏紫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,递给他。“吃一颗。”
龙岩倒出一颗,放进嘴里。清凉的,从舌尖一直凉到胃里,头不疼了。“这是什么?”
“瑶池的醒神丹。专门解酒的。”
龙岩把玉瓶收进怀里。“留着下次用。”
苏紫薇看着他,嘴角翘了一下。“下次少喝点。”
龙岩咧嘴笑了。“好。”
云秀禾从大殿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卷文书。她走到龙岩面前,把文书递给他。
“太虚宫的善后事宜。丹药、灵石、功法、灵器,清点完毕了。你过目。”
龙岩接过来,翻了几页,还给她。“你看就行。我不懂这些。”
云秀禾盯着他。“你是苍梧剑仙。这些事,你得管。”
龙岩摇头。“我不是剑仙。我就是个采药的。”
云秀禾看着他那个傻样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把文书收起来,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“龙岩。”
“嗯?”
“太虚宫宫主死了。我爹的仇,报了。谢谢你。”
龙岩看着她。“不用谢。老周把剑法传给我,我替他报仇,应该的。”
云秀禾站在那里,背对着他。过了很久,她轻轻说了一句。“我爹没看错人。”她走了。
龙岩站在院子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。苏紫薇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云秀禾喜欢你。”她说。
龙岩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龙岩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”
苏紫薇看着他。“你心里有她吗?”
龙岩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有。”
苏紫薇点头。“那就娶。”
龙岩愣住了。
苏紫薇看着他。“在岭南的时候,你心里只有我。现在,你心里有别人了。我知道,萧红裳等你等了三百年,云秀禾把父亲的仇托付给你,阿绣从荒城跟着你走到中州。她们每一个,都值得你好好对待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不介意。”
龙岩看着她,看着她眼睛里的光,忽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。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苏紫薇。”
“嗯?”
“等伤好了,我去瑶池过三关。过了三关,我娶你。然后娶她们。”
苏紫薇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她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成月牙,嘴角翘起来,整个人像冰面上开出的第一朵花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那天下午,龙岩去找萧红裳。她坐在后山小院的松树下,赤霄剑横在膝上,闭着眼睛。阳光透过松针落下来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她听见脚步声,没睁眼。
“来了?”
龙岩在她对面坐下。“红裳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太虚宫宫主死了。青山剑仙的仇报了。你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