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剑去挡,黑剑和青冥剑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龙岩被震退了三步,太虚宫宫主也退了一步。一步。化神初期被元婴初期逼退了一步。
龙岩站稳了,看着太虚宫宫主。“再来。”
太虚宫宫主的脸色铁青。他盯着龙岩,盯着那柄青冥剑,盯着那两道金纹。不可能。一个元婴初期,不可能逼退化神初期。除非——他的目光落在龙岩的眼睛上。那双眼睛很亮,亮得像十万大山里的山泉,但里面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东西。决死。他要拼命。
“你疯了。”太虚宫宫主说,“你在燃烧精血。再打下去,你会死。”
龙岩咧嘴笑了。“死不了。”
他冲上去,第二剑。太虚宫宫主挡住,又退了一步。第三剑,又退了一步。第四剑,第五剑,第六剑。一剑比一剑快,一剑比一剑重。太虚宫宫主被逼得连连后退,左肩的伤口裂开了,血顺着白布往下流,滴在地上。他的脸色越来越白,不是因为伤,是因为怕。他怕死。
龙岩看着他后退的样子,忽然想起萧红裳说的话——“他怕死。怕死的人,就有破绽。”他抓住这个破绽,第七剑刺出去。这一剑,不是刺向太虚宫宫主的胸口,是刺向他的左肩。那里有伤,那里是他最怕被攻击的地方。
太虚宫宫主果然慌了。他收剑回挡,但慢了一步。剑尖刺进他的左肩,刺穿白布,刺穿皮肉,刺进骨头。他惨叫一声,一掌拍在龙岩胸口,龙岩被震飞出去,撞在巨石上,口中涌出大口鲜血。青冥剑插在地上,两道金纹暗了一下,又亮了。
“龙岩!”苏紫薇冲过去,扶住他。
萧红裳也冲过去,云秀禾也挣扎着爬过来。三个女人围着他,一个给他渡灵力,一个给他止血,一个握着他的手。
太虚宫宫主捂着左肩,脸色惨白。他看看龙岩,又看看自己左肩的血,忽然笑了。“你伤了我。一个元婴初期,伤了我。好。好得很。”他举起黑剑,“但你也快死了。燃烧精血,你还能撑多久?十招?二十招?”
龙岩撑着剑站起来,浑身是血。苏紫薇拉他,他没动。萧红裳拉他,他没动。云秀禾拉他,他还是没动。他看着太虚宫宫主,握紧青冥剑。
“够杀你了。”
太虚宫宫主的笑容僵住了。
龙岩冲上去,第八剑。太虚宫宫主挡住,又退了一步。第九剑,第十剑,第十一剑。龙岩的剑越来越快,太虚宫宫主越退越远。他的左肩血流如注,右臂也开始发抖。三百年了,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。
第十二剑。龙岩的剑刺进太虚宫宫主的右臂,他惨叫一声,黑剑脱手。第十三剑。刺进他的左腿,他跪在地上。第十四剑。刺进他的右腿,他彻底跪下了。
太虚宫宫主跪在龙岩面前,浑身是血,金袍碎了,白发散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龙岩,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龙岩看着他。“三百年前,青山剑仙求你了吗?”
太虚宫宫主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他死的时候,眼睛还睁着。”龙岩握紧剑,“他在看萧红裳的方向。”
太虚宫宫主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你让他等了三百年的账,今天还。”龙岩举起剑,第十八式,忘天地。剑光如虹,照亮整片夜空。太虚宫宫主跪在地上,看着那道剑光,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疯笑,是一种解脱的笑。
“三百年,”他说,“终于结束了。”
剑落下去。太虚宫宫主的身体倒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,看着天。龙岩收剑,站在那里,浑身是血。青冥剑上的两道金纹亮了一下,又暗了。他的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“龙岩!”苏紫薇冲过来,抱住他。
萧红裳也冲过来,云秀禾也爬过来,阿绣从后山跑下来,四个女人围着他。他的眼睛闭着,呼吸很弱。
“恩公!”阿绣哭了,“恩公你答应过我的,不会死的!”
龙岩睁开眼睛,看着她们,咧嘴笑了。“没死。就是有点累。”他闭上眼睛,晕了过去。
苍梧山顶,月亮很圆。风从山脚下吹上来,带着血腥味,也带着松柏的清香。龙岩躺在血泊里,四个女人围着他。苏紫薇握着他的手,萧红裳给他渡灵力,云秀禾给他止血,阿绣给他喂药。远处,天剑宗的弟子们在打扫战场,收拾残局。太虚宫的弟子们跑光了,宫主死了,长老死了,黑风老祖跑了。八百人,死的死,跑的跑。
苍梧决战,赢了。
苏紫薇低头看着龙岩的脸。他的脸很白,白得像纸。嘴唇上全是血,干裂了。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做梦。她伸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