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轻轻抚平他眉头的皱纹。

    “龙岩，”她低声说，“你答应过我的，不会死。”

    龙岩没醒，但他的手，握紧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云秀禾靠在一块石头上，浑身是伤。左臂断了，胸口被拍了一掌，肋骨断了两根。她看着龙岩，看着苏紫薇握着他的手，忽然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疯子，”她说，“每次都这样。每次都把自己弄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萧红裳坐在龙岩旁边，赤霄剑横在膝上。她的旧伤复发了，胸口疼得厉害，但她没动。她看着龙岩，看着他那张傻乎乎的脸，忽然想起青山剑仙。

    “他比你强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他敢拼命。你不敢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笑着笑着，眼泪也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阿绣跪在龙岩旁边，手里还攥着那颗保命丹。她没喂给他，因为他醒了，因为他说话了，因为他没死。她把那颗丹药收进怀里，擦了擦眼泪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去熬药。”她跑了。

    天快亮了。苍梧山顶，月亮还没落，太阳还没升。龙岩躺在血泊里，四个女人围着他。远处，天剑宗的弟子们在打扫战场，收拾残局。八百人的尸体，堆成了小山。太虚宫覆灭了，天阙剑宗覆灭了，黑风寨散了。中州，终于太平了。

    苏紫薇握着龙岩的手，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的云。

    “龙岩，天亮了。”

    龙岩没醒，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