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龙岩？”
龙岩站在月光下，青冥剑指着地面。“是。”
太虚宫宫主上下打量着他。“元婴初期。两道金纹。不错，比我想的强一点。”他看了一眼苏紫薇，“瑶池圣女？也来了。苍梧剑仙，瑶池圣女，天剑宗宗主，赤霄剑主。都来了。省得我一个个去找。”
他一挥手。八百人同时动起来，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刀光剑影，杀声震天，地面都在发抖。
龙岩握紧青冥剑。“来了。”
苏紫薇握紧含光剑。“来了就来了。”
北坡上，云秀禾带着五十个天剑宗弟子布好了阵。她站在最前面，腰悬长剑，面无表情。月光照在她身上，把她整个人照得发亮。太虚宫的弟子想从北坡包抄，黑压压一片往上冲。
“天剑宗弟子听令。”云秀禾拔剑，剑光在月光下一闪。“杀。”
五十个人跟着她，冲进敌群。剑光如林，杀声震天。云秀禾的剑很快，快到看不清剑身。第十七式，忘剑。她已经练熟了，每一剑都淡得像月光，每一剑都有人倒下。一个，两个，三个。十个，二十个。她的衣裳被血浸透了，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。她的手臂被砍了一刀，骨头都露出来了，但她没停。她不敢停。停了，北坡就丢了。北坡丢了，龙岩的退路就没了。
南坡两侧，萧红裳带着三十个人埋伏着。她趴在地上，赤霄剑放在身边，眼睛盯着山下那道金光。三百年了。她等了太虚宫宫主三百年。现在，他来了。
“萧前辈，”身边的弟子小声问，“我们什么时候上？”
萧红裳看着山下。“等。等他出手。”
“他要是一直不出手呢？”
萧红裳的嘴角翘了一下。“他会出手的。他等了三百年，等不了了。”
山下，龙岩和苏紫薇背靠着背，在八百人的潮水中撑开了一小块空地。龙岩的剑法稳，稳得像山。每一剑劈出去，都有一个人倒下。苏紫薇的剑法快，快得像水。每一剑刺出去，都有一个人毙命。山和水，刚和柔，阳和阴。两人的剑意在空中交汇，越来越默契，越来越流畅。
但人太多了。八百人，不是八十个，不是八个。是八百个活生生的人，每个人手里都有刀，每个人都想杀了他们。龙岩的左臂被划了一道，血顺着袖子往下淌。他没时间看，也没时间处理，又一刀劈过来，他侧身避开，反手一剑刺穿那人的肩膀。苏紫薇的后背被人拍了一掌，她踉跄了一步，嘴角溢出血来。
“苏紫薇！”
“没事。”她抹掉嘴角的血，剑光又亮了起来。
这时候，一道黑影从人群中冲出来，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黑风老祖。他一直在等，等龙岩灵力耗尽，等龙岩受伤，等龙岩露出破绽。现在，他等到了。
他一掌拍向龙岩后背，掌风如墨，带着腥臭味。龙岩感觉到背后的杀意，侧身避开，但慢了一步，掌风擦过他的肩膀，衣裳碎了一块，肩膀上一片焦黑。黑风老祖笑了。“小子，苍梧山上你伤了我，今天该还了。”
龙岩看着他，握紧剑。“你还欠老周的命。”
黑风老祖的笑容收了收。“老周？那个废人？”
龙岩没回答，一剑刺过去。第十八式，忘天地。剑光如虹，快得像一道闪电。黑风老祖的脸色变了，他没想到龙岩还有这么强的剑意。他举掌去挡，剑光穿过掌风，刺穿他的手掌，刺进他的肩膀。
“啊——”黑风老祖惨叫一声，倒飞出去，撞在一块巨石上。他捂着肩膀，脸色惨白，看着龙岩。“你……你的剑……”
龙岩看着他。“这一剑，替老周还的。”
黑风老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。他转身就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龙岩没追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黑风老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他知道，黑风老祖不会再回来了。那个人怕死。怕死的人，不敢打第二次。
太虚宫宫主看着黑风老祖跑了，脸色铁青。“废物。”他拔出那柄黑色长剑，剑身上的黑气像活的一样，在月光下翻滚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又走了一步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裂开一道缝。化神期的气息，像一座山压下来。
龙岩感觉到了。苏紫薇也感觉到了。两人同时转头，看见太虚宫宫主正朝他们走来。他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“龙岩。”苏紫薇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他来了。”
龙岩握紧剑。“看见了。”
太虚宫宫主在他们面前三丈处停下来，看着他们。“不错。杀了我一百多个弟子，打跑了我一个手下，还能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