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岩看着他。“你的人跑了。你的人怕死。”

    太虚宫宫主的脸色沉下来。“你以为打跑一个废物，就能打赢我？”

    他出手了。一剑劈下来，化神初期的全力一击，剑光如墨，铺天盖地。龙岩举剑去挡，青冥剑和那柄黑剑撞在一起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龙岩被震飞出去，撞在一块巨石上，口中涌出一大口血。青冥剑脱手，插在三丈外的地上，两道金纹暗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龙岩！”苏紫薇冲过去，扶住他。

    龙岩撑着站起来，抹掉嘴角的血。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太虚宫宫主看着他，笑得更开心了。“还能站起来？不错。再来。”

    第二剑劈下来。苏紫薇挡在前面，含光剑架住那柄黑剑。铛的一声，她也被震飞出去，撞在龙岩旁边的石头上，含光剑脱手落地。她的嘴角流出血来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龙岩的眼睛红了。“苏紫薇！”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”她撑着剑站起来，手在发抖，“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太虚宫宫主看着两人，举起剑。“一起死吧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，一道红光从侧面飞来。快得像流星，亮得像太阳。赤霄剑，萧红裳出手了。她从灌木丛里冲出来，赤霄剑化作一道红光，直取太虚宫宫主左肩——那里有伤，是龙岩上次留下的。太虚宫宫主脸色一变，不得不收剑回挡。黑剑和赤剑撞在一起，火星四溅。他被震退了一步，萧红裳也被震退了三步。

    “三百年了，”萧红裳看着他，剑尖指着他的喉咙，“你终于敢正面打了？”

    太虚宫宫主盯着她，目光复杂。“红裳，你也要跟我打？”

    萧红裳没回答，一剑刺过去。赤霄剑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，太虚宫宫主举剑挡住，两人缠斗在一起。化神初期对元婴后期，萧红裳打不过，但她不怕。她每一剑都拼尽全力，每一剑都奔着他的左肩去。太虚宫宫主被逼得连连后退，左肩的白布渗出血来，他的伤裂开了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他脸色铁青，“你找死！”

    他一掌拍在萧红裳胸口，萧红裳被震飞出去，撞在山石上，口中涌出一大口血。赤霄剑脱手，插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红裳！”龙岩冲过去，扶住她。

    萧红裳靠在他身上，喘着气。“没事……死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太虚宫宫主看着三人，笑了。“三个蝼蚁，一个元婴初期，一个半步元婴，一个元婴后期。也想打赢我？”他举起剑，“一起死吧。”

    黑剑劈下来。龙岩挡在苏紫薇和萧红裳面前，举起青冥剑。两道金纹猛地一亮，亮得像太阳。黑剑劈在青冥剑上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龙岩被震得跪在地上，膝盖磕碎了石板，虎口裂开，血顺着剑柄往下流。但他没倒。他咬着牙，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剑。

    这时候，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北坡上冲下来。云秀禾。她浑身是血，头发散了，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汗。她的左臂垂着，骨头断了，但右手还握着剑。她冲到太虚宫宫主面前，一剑刺向他后背。第十七式，忘剑。剑光淡得像月光。

    太虚宫宫主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意，侧身避开，但慢了一步。剑尖划过他的后背，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他怒了。一掌拍在云秀禾胸口，云秀禾被震飞出去，撞在龙岩旁边的石头上，口中涌出大口鲜血。她的剑脱手，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云秀禾！”龙岩的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云秀禾躺在血泊里，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。“我没事……死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太虚宫宫主看着四个人，笑了。“四个蝼蚁，都齐了。一起死吧。”

    他举起剑，黑气如龙，朝四个人压下来。

    龙岩站起来，挡在三个女人面前。青冥剑上的两道金纹猛地一亮，亮得刺眼。他闭上眼睛，忘掉自己，忘掉剑，忘掉天地。只剩下一件事——护住她们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一剑刺出去。第十八式，忘天地。

    剑光如虹，照亮了整片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