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云秀禾传出去的。不是她嘴快,是她故意要传。天剑宗需要一个定心丸,中州需要一个信号——苍梧剑仙不是金丹,是元婴。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,该站队了。消息传出去的当天下午,就有三个小宗门派人来送礼,说是“仰慕苍梧剑仙威名,愿为先锋”。云秀禾没收礼,也没拒绝,只说“等消息”。
龙岩不管这些事。他只知道,突破元婴之后,青冥剑上的两道金纹又亮了一些。不是心理作用,是真的亮了。他问萧红裳,萧红裳说:“金纹和你的修为没关系。它亮,是因为你心里的人又近了一些。”
龙岩不太懂。但他没追问,因为他心里确实有人,而且越来越近了。
突破元婴的第三天,龙岩在院子里练剑。苏紫薇在旁边打坐,阿绣在厨房里熬药,云秀禾在大殿里处理事务。一切都像往常一样,但龙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他想了想,忽然反应过来——萧红裳今天没来。她每天都会来院子里坐一会儿,喝杯茶,说几句话。今天没来。
他收了剑,往后山小院走。
院门开着,萧红裳不在。石桌上放着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“龙岩”两个字。他拆开看,字迹很潦草,像是写得很急。
“我去太虚宫探路。三天就回。别跟来。——红裳”
龙岩的手握紧了信纸。太虚宫?她一个人?他转身就走,刚走到院门口,撞上了苏紫薇。
“你去哪儿?”苏紫薇问。
“太虚宫。萧红裳一个人去了。”
苏紫薇拦住他。“她说了三天就回。你去了,反而坏事。”
龙岩看着她。“她一个人,化神期大阵虽然破了,但还有五个元婴长老。她一个人打五个?”
苏紫薇没松手。“她活了三百岁。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你去了,万一被太虚宫的人发现,反而暴露了我们的计划。”
龙岩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那封信,指节发白。他知道苏紫薇说得对,但他就是放心不下。三百年的等待,三百年的孤独,她一个人扛了太久。现在她又要一个人去太虚宫。
“三天。”苏紫薇说,“等三天。”
龙岩深吸一口气,把信折好塞进怀里。“三天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龙岩什么都没做。不练剑,不炼丹,不打坐。他坐在院子里,看着院门口,等萧红裳回来。阿绣端来的饭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,他一口没动。苏紫薇在旁边陪着他,也不说话。
第一天,没回来。第二天,没回来。第三天,天还没亮,龙岩就坐在院门口了。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又往西边落下去。天边泛红了,还是没人影。
阿绣端着一碗粥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。“恩公,喝点粥吧。你都三天没吃饭了。”
龙岩摇头。
阿绣把粥碗放在他手边,没走,蹲在那里陪他。她看着远处的山,忽然说:“恩公,我也想去太虚宫。”
龙岩转头看她。
阿绣低着头,手指在地上画圈。“你们都去打仗,我留在家里熬药。我也想帮忙。”
龙岩看着她。阿绣跟了他快一年了。从荒城到望海城,从碎星群岛到北川城,从青石关到望仙镇,从天剑宗到苍梧山。她一直在,做饭、熬药、洗衣服、处理药材。她从来没说过“我也想去打仗”。
“阿绣。”龙岩开口。
阿绣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不用去打仗。你把家看好,就是最大的忙。”
阿绣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可是恩公每次都受伤。苏姐姐受伤,云姐姐受伤,萧姐姐也受伤。我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着。”
龙岩伸出手,拍了拍她的头。“你熬的药,救了云秀禾的命。你炼的丹,帮了我大忙。你做的饭,让我有力气打架。你做的够多了。”
阿绣哭着笑。“真的吗?”
龙岩点头。“真的。”
阿绣抹了抹眼泪,站起来。“那我去把粥热热,恩公喝点。”
她端起粥碗,转身往厨房走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“恩公。”
“嗯?”
“萧姐姐会回来的。”
她走了。龙岩坐在院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。阿绣也会长大了。从荒城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,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炼丹师。她手上全是烫伤,但她从来不叫苦。她熬的药救了云秀禾的命,她炼的丹在苍梧山上帮了大忙。她说的对,她不是什么都做不了。她做了很多。
太阳落山的时候,院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。红衣如火,长发如墨。萧红裳回来了。她身上有血,不是她的,是别人的。赤霄剑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。她的脸色很白,但眼睛很亮。
龙岩站起来。“你受伤了?”
萧红裳摇头。“不是我的血。”
她走进院子,在石桌旁坐下。阿绣从厨房里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