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很圆，风很轻。龙岩忽然说：“苏紫薇，我快突破了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看着他。“元婴？”

    龙岩点头。“就差一层纸。捅破就能过去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打算什么时候突破？”

    龙岩想了想。“打太虚宫之前。我要以元婴的境界，去打化神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有把握吗？”

    龙岩把青冥剑放在桌上。两道金纹在月光下泛着光。“有。这两道纹，够了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那两道纹。“它又亮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龙岩低头看。确实，比前几天亮了。他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亮了，但他觉得，它在长。

    “龙岩。”苏紫薇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突破的时候，我帮你护法。”

    龙岩看着她。“你也要突破了吧？”

    苏紫薇点头。“快了。就差一步。”

    龙岩握住她的手。“一起突破。我帮你，你帮我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好。一起。”

    第二十天，龙岩突破了。

    那天他在后山练剑，练到第十五式的时候，丹田里忽然一震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灵力从丹田涌出来，疯狂地往经脉里冲，撑得他浑身发胀。他赶紧盘腿坐下，引导那股灵力运转周天。

    一道，两道，三道。灵力在经脉里转了三圈，越来越强，越来越浓。丹田里那颗金丹开始裂，一条缝，两条缝，三条缝。裂缝越来越多，金光从裂缝里透出来，越来越亮。然后金丹碎了。不是碎了，是破了。从里面破出来的，是一个小人。和龙岩长得一模一样，盘腿坐在丹田里，闭着眼睛，浑身金光。

    元婴。

    龙岩睁开眼睛，天已经黑了。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，但月亮已经升起来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还是那双手，粗糙，满是老茧。但他能感觉到，不一样了。丹田里多了一个小人，和他心意相通。灵力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拔出青冥剑，一剑刺出。

    剑光如虹，劈开夜色，照亮了整片后山。面前的巨石被劈成两半，切口光滑如镜。他收剑，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两块巨石。元婴。他到了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苏紫薇从林子里走出来，白衣如雪，月光照在她身上。她看着他，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“突破了？”

    龙岩点头。“你帮我护法了？”

    苏紫薇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“站了三天。”

    龙岩愣住了。三天？他以为只过了几个时辰。他看着她，她的眼下有青痕，衣裳上有露水，鞋上沾着泥。她站了三天，一动没动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苏紫薇摇头。“不用谢。你帮我护法的时候，也会站三天。”

    龙岩看着她，忽然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“会的。站多久都行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的耳朵红了。她没抽手，任他握着。两人站在后山，月光照在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远处，天边有一道金光闪过。不是闪电，是剑光。从太虚宫的方向传来的。龙岩看着那道金光，握紧了剑。

    “太虚宫宫主，要来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苏紫薇握紧他的手。“来了就打。”

    龙岩看着她，看着她眼睛里的光，忽然笑了。“好。来了就打。”

    远处，金光又闪了一下。这次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