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秀禾的耳朵尖红了。她站起来,把文书收好。“两个月后,打太虚宫。我陪你。”她走了,步子比平时快。
龙岩坐在院子里,看着她的背影。苏紫薇在旁边,轻声说:“四个了。”
龙岩点头。“四个。”
苏紫薇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“四个就四个。有我就行。”
龙岩握紧她的手。“有你。”
那天下午,龙岩去找萧红裳。她坐在后山小院的松树下,赤霄剑横在膝上,闭着眼睛。阳光透过松针落下来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她听见脚步声,没睁眼。
“来了?”
龙岩在她对面坐下。“红裳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太虚宫宫主,到底有多强?”
萧红裳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她的目光很沉,像深潭里的水。“化神初期。但他在化神初期待了三百年。三百年,他把化神初期的每一个角落都摸透了。灵力、招式、心法、禁术,他能用的都用到了极致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青山剑仙死之前,是化神初期巅峰。距离化神中期只差一步。如果那一战他赢了,他就能突破化神中期。但他输了。因为太虚宫宫主从背后偷袭。”
龙岩的手握紧了。
萧红裳看着他。“你怕了?”
龙岩摇头。“不怕。但我想知道他有什么弱点。”
萧红裳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有一个弱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怕死。”萧红裳的声音很冷,“三百年前,他不敢正面和青山剑仙打,从背后偷袭。三百年后,他不敢亲自来苍梧山,派长老来探路。他怕死。怕死的人,就有破绽。”
龙岩想了想。“怎么利用这个破绽?”
萧红裳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他更不怕死。这就是你的优势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。萧红裳站起来,把赤霄剑挂回腰间。“两个月后,太虚宫。你正面打,我从侧面偷袭。当年他怎么对青山剑仙的,我就怎么对他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龙岩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。是恨。烧了三百年还没灭的恨。
“红裳。”龙岩叫住她。
萧红裳停下来。
龙岩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“青山剑仙让我带话给您。他说,让您别等了。活着的人,要好好活。”
萧红裳站在那里,阳光照在她身上,红衣如火,白发如雪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她没哭。三百年了,她哭够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我会好好活。”
她走了。龙岩站在松树下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。
接下来的日子,龙岩每天做三件事。养伤、炼丹、练剑。
手指上的伤好得比预想的快。苏紫薇的接骨手艺很好,骨头对得齐,药也敷得对。第十天的时候,他已经能握剑了。虽然还使不上全力,但基本的招式已经没问题了。
阿绣每天给他换药,手上全是烫伤——她偷偷学炼丹,被丹火烧的。龙岩发现了,握着她的手问怎么弄的。阿绣缩回去,小声说:“没事,不小心烫的。”龙岩翻开她的袖子,手臂上也有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她拉到丹炉前,手把手地教她控火。阿绣学得很认真,眼睛亮亮的,一眨不眨地盯着丹炉里的火苗。那天下午,她炼出了第一颗中品聚灵丹。捧着那颗丹药,她哭了。
“恩公,我炼出来了。”
龙岩拍了拍她的头。“以后你也是炼丹师了。”
阿绣笑着哭,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脸上。
云秀禾每天处理天剑宗的事务,忙得脚不沾地。但每天傍晚,她都会来院子里坐一会儿,看龙岩练剑。有时候不说话,就那么坐着。有一次龙岩练完剑,她忽然开口:“我爹的剑法,你练得比我好。”
龙岩在她旁边坐下。“你爹把剑法传给我,不是让我比你强,是让我帮你。”
云秀禾看着他。“帮我什么?”
龙岩说:“帮你守住天剑宗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你呢?打完太虚宫,你去瑶池,我守天剑宗。以后还能见面吗?”
龙岩看着她,看着她那张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的软弱。“能。我来找你。”
云秀禾没说话,站起来走了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“你说的,要来找我。”她走了,步子比平时快,耳朵尖是红的。
苏紫薇每天和龙岩一起练剑。两人的剑意已经融合了大半,山和水在她识海里交汇,在他识海里流淌。双修之后,两人的修为都在涨。龙岩离元婴越来越近,苏紫薇已经摸到了元婴的门槛。
第十五天晚上,两人在院子里练完剑,坐在石桌旁喝茶。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