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岩苦笑。“我知道。但她越不生气,我越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阿绣想了想,说:“那就对她们好一点。对谁都好一点。”她缩回头,继续熬粥。
龙岩坐在那里,想了很久。对谁都好一点。他站起来,把青冥剑背在背上,往萧红裳的小院走去。
萧红裳坐在院子里,赤霄剑横在膝上,闭着眼睛。她听见脚步声,没睁眼。“来了?”
龙岩在她对面坐下。“红裳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青山剑仙说,化神之上还有路。九道金纹齐的时候,就是化神之上。怎么才能让金纹长出来?”
萧红裳睁开眼睛,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想走那条路?”
龙岩点头。“太虚宫宫主是化神初期。我打赢他,靠的是青山剑仙的剑意。如果他自己来,我打不过。我要变强。强到不用借助任何人的力量,也能护住想护的人。”
萧红裳盯着他,忽然笑了。“你跟他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他心里只有剑。你心里有人。”她顿了顿,“金纹怎么长,我帮不了你。但有一件事,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她把赤霄剑举起来,剑身上的赤光在晨光里流转,像一团烧了三百年还没灭的火。“青山剑仙当年只有一道金纹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龙岩摇头。
“因为他心里只有剑。剑是冷的,冷的只能生出冷的东西。你心里有人,人是热的,热的才能生出活的东西。金纹是活的,它认的不是修为,是心。”她看着龙岩,目光很深,“你心里的人越多,金纹长得越快。”
龙岩低头看了看青冥剑。两道金纹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他忽然明白了。苏紫薇一道,萧红裳一道。还有两道,在等。
萧红裳看着他的表情,忽然笑了。“想明白了?”
龙岩抬起头。“还差两道。”
萧红裳站起来,把赤霄剑挂回腰间。“那两道,在你心里。不在剑上。”她走了。
龙岩坐在院子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。心里的人越多,金纹长得越快。他站起来,走出院子。
苏紫薇在练剑台上练剑。白衣如雪,含光剑在她手里化作一道白光,快得像闪电,亮得像流星。她每一剑刺出去,空气里都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。龙岩站在台下看了很久。她收剑的时候看见他,问:“看什么?”
龙岩咧嘴笑了。“看你。”
苏紫薇的耳朵又红了。她从练剑台上走下来,站在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。“看够了吗?”
龙岩摇头。“看不够。”
苏紫薇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翘着。“你这个人,从岭南的时候就这样,说话没正经。”
龙岩笑得更厉害了。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苏紫薇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“龙岩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打完太虚宫有话跟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她走了。
龙岩站在练剑台下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。远处的山,云层裂开了,阳光照下来,把整座山都染成了金色。他低头看了看青冥剑。两道金纹,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他伸出手,摸了摸那两道纹。温热的,像有体温。他忽然觉得,那两道纹又亮了一些。
远处,苍梧山的方向,云层裂开的那道缝越来越大了。阳光从缝里照下来,落在他身上,落在剑上,落在两个人走过的路上。
他握紧剑,大步往前走。
接下来的日子,龙岩每天做三件事。养伤、炼丹、练剑。手指上的伤好得比预想的快,苏紫薇的接骨手艺很好,骨头对得齐,药也敷得对。第七天的时候,他已经能握剑了。虽然还使不上全力,但基本的招式已经没问题了。
阿绣每天给他换药,手上全是烫伤——她偷偷学炼丹,被丹火烧的。龙岩发现了,握着她的手问怎么弄的。阿绣缩回去,小声说:“没事,不小心烫的。”龙岩翻开她的袖子,手臂上也有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她拉到丹炉前,手把手地教她控火。阿绣学得很认真,眼睛亮亮的,一眨不眨地盯着丹炉里的火苗。那天下午,她炼出了第一颗中品聚灵丹。捧着那颗丹药,她哭了。
“恩公,我炼出来了。”
龙岩拍了拍她的头。“以后你也是炼丹师了。”
阿绣笑着哭,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脸上。
云秀禾每天处理天剑宗的事务,忙得脚不沾地。但每天傍晚,她都会来院子里坐一会儿,看龙岩练剑。有时候不说话,就那么坐着。有一次龙岩练完剑,她忽然开口:“我爹的剑法,你练得比我好。”
龙岩在她旁边坐下。“你爹把剑法传给我,不是让我比你强,是让我帮你。”
云秀禾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