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龙岩站在院子里，想了很久。然后他走到院门口，往萧红裳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。路是空的，只有风吹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回院子，在石桌旁坐下，把青冥剑横在膝上。闭上眼睛，试着去感应剑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识海里，三十六道剑意静静地悬浮着。青山剑仙的那道在最中间，像一轮月亮，比其他的都亮。但在月亮旁边，多了一样东西。一道金色的光，很细，像一根丝线，从月亮上延伸出来，连着另一头。另一头是什么，他看不见。

    他试着去碰那道金光。它震动了一下，像在回应。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不是用耳朵听见的，是在识海里响起来的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龙岩猛地睁开眼睛。浑身是汗。

    院子里空荡荡的，苏紫薇和云秀禾都不在，阿绣在厨房里炒菜。青冥剑横在膝上，青光流转，金纹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还在他耳边转。不是萧红裳的声音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很低，很沉，像山里的回音。

    青山剑仙。

    龙岩握着剑柄，手在发抖。那道金纹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再去感应。但这次什么都没有了。月亮还是月亮，金光还是金光，但那个声音消失了，像从来都没出现过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看着手里的剑。“前辈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是你吗？”

    剑没回应。但他知道，是。

    远处，雷声又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