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你练成了第十八式。你就是我要等的人。”
龙岩坐在那里,看着这个等了三百年的女人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“前辈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别叫我前辈。”萧红裳打断他,“叫老了。叫红裳就行。”
龙岩张了张嘴。“红……红裳。”
萧红裳的嘴角翘了一下。“你背上的剑,出了金纹?”
龙岩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晚。”
萧红裳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让我看看。”
龙岩把青冥剑解下来,递给她。萧红裳接过剑,翻过剑身,看着那道金色的纹路。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纹,从剑尖到剑柄,一遍,又一遍。
“青山剑仙死之前,剑上只有一道金纹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龙岩,“你猜他那时候是什么修为?”
龙岩摇头。
“金丹后期。”萧红裳看着他,“和你一样。他死的时候,也是金丹后期。如果让他活着突破化神,整个中州没人能挡住他。所以太虚宫宫主怕了,设下圈套,十大高手围攻,从背后偷袭。”
她把剑递还给龙岩。
“三百年了。太虚宫宫主还是化神初期。他炼化了青山剑仙的剑意,但炼不化那道金纹。金纹是活的,只认主人。他等了三百年的,就是你。”
龙岩握着青冥剑,手在微微发抖。
萧红裳站起来,把赤霄剑挂回腰间。“苍梧决战,太虚宫宫主会亲自来。”
龙岩猛地抬头。“不是太虚宫长老?”
萧红裳摇头。“长老只是探路的。宫主才是真正的对手。化神初期,三百年的老怪物。他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”
她转身往院门口走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“龙岩。”
“嗯?”
她没回头。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活的吗?”
“知道。他要我体内的剑意和金纹。”
萧红裳转过身,看着他。她的目光很复杂,有期待,有担忧,有三百年的时光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青山剑仙死之前,把一道剑意封在了青冥剑里。那道剑意,是他毕生的修为。谁能炼化它,谁就能继承他的全部力量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三百年了,没人能炼化它。但你练成了第十八式,剑上出现了金纹。那道剑意,已经开始认主了。”
龙岩的手握紧了剑柄。
萧红裳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像冬天的太阳,没什么温度,但确实是笑。
“十日后,苍梧山。如果你能活下来,你就是下一个青山剑仙。”她顿了顿,“如果你活不下来……”她没说完,转身走了。
红衣消失在院门口。
龙岩坐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。苏紫薇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他旁边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放在桌上,离他的手很近。云秀禾从大殿里出来,靠在门框上,抱着胳膊,看着萧红裳消失的方向,眉头微微皱着。阿绣从厨房里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锅铲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四个女人,都在看着他。
龙岩站起来,把青冥剑背在背上。那道金纹贴着后背,微微发烫。
“十日之后,苍梧山。”他看着远处的天际,那片云层越来越厚了,隐隐有雷声在滚。“不管来多少人,我去。”
苏紫薇走过来,站在他左边。“我陪你。”
云秀禾从门框上直起身来,走到他右边。“我也去。”
阿绣从厨房里跑出来,站在他身后。“恩公,我也去。我给你们熬药、做饭、洗衣服。”
龙岩转头看了看左边的苏紫薇,又看了看右边的云秀禾,又看了看身后的阿绣。他忽然想起萧红裳走之前看他的那个眼神。四个女人,四个心思。苏紫薇从岭南等他到现在,云秀禾把父亲的仇托付给他,阿绣从荒城跟着他走到中州,萧红裳等了三百年的就是他。每一个都对他好,每一个都让他心疼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但他知道,十日后,苍梧山,他不能让她们受伤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一起去。”
远处,雷声越来越近了。风从山那边吹过来,带着雨腥气,吹得院子里的药材架子哗哗响。阿绣跑过去收药材,苏紫薇帮着她一起收。云秀禾转身回大殿,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“龙岩。”
“嗯?”
她没回头。“萧红裳说的那道剑意,你炼化了吗?”
龙岩愣了一下。“没有。不知道怎么炼。”
云秀禾转过身,看着他。“她知道。她没告诉你,是在等你自己问。”
龙岩沉默了。
云秀禾看了他一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