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谁也不敢说话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云老爷子睁开眼睛。他的眼睛红了，但没有泪。他看着龙岩，忽然说：“小子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龙岩愣住了。

    云老爷子站起来，把剑递还给他。“青峰的事，我听秀禾说了。你替他报了仇。这个情，天剑宗记着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天剑宗的客卿长老。谁要动你，就是动天剑宗。”

    龙岩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云秀禾在旁边使了个眼色，他赶紧抱拳。“多谢云老爷子。”

    云老爷子摆摆手。“别谢我。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看着殿里的所有人，声音忽然变得威严起来。“传令下去，天剑宗全宗备战。三个月后，随我出征碎星群岛，踏平黑风寨！”

    殿里一片欢呼。龙岩站在人群中，握着青冥剑，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，忽然觉得，老周的仇，终于要报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龙岩坐在院子里，把青冥剑横在膝上。苏紫薇坐在他旁边，阿绣在屋里熬药，云秀禾在大殿处理事务。月光很亮，照得院子里的石桌石凳都泛着白光。

    “苏紫薇。”龙岩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那天说的三关，第二关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紫薇看着他。“瑶池圣地的试炼。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龙岩不太信。“简单？你刚才说简单的时候，嘴角往下撇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愣了一下。“你注意到了？”

    龙岩点头。“在岭南的时候就注意到了。你说谎的时候，嘴角会往下撇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第二关，是去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剑冢。”

    龙岩愣住了。剑冢？青山剑仙的剑冢？他刚从那里出来。

    苏紫薇看着他那个表情，忽然笑了。“你去过了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龙岩点头。

    苏紫薇说：“那就简单了。剑冢里的剑意，你已经承受过了。第二关对你来说，不难。”

    龙岩问：“第三关呢？让圣主点头。这个最难吧？”

    苏紫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圣主已经点头了。”

    龙岩愣住了。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紫薇看着他。“她让我来守天剑宗的时候，就已经点头了。”

    龙岩坐在那里，看着月光下苏紫薇的脸，忽然觉得这世上的事，真有意思。瑶池圣主，那个说要把他当筹码的人，那个说他高攀不起的人，早就点头了。

    他咧嘴笑了。“那我现在就能娶你了？”

    苏紫薇瞪了他一眼。“第一关还没过。”

    “打你？”

    “打我。”

    龙岩挠了挠头。“打不过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苏紫薇的嘴角微微翘起。“那就练到打得过为止。”

    龙岩看着她，看着月光下她嘴角那丝笑，忽然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“好。练到打得过为止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没躲，任他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