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黑风老祖忽然虚晃一掌，转身就跑。沈万山看见他跑了，脸色铁青，一剑逼退苏紫薇，也跟着跑了。四大护法、八大金刚、五百修士，潮水一样退去。

    龙岩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人跑远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苏紫薇转过身，蹲下来，看着他。她的眼眶红了，但没哭。她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脸。“你这个人，怎么总是受伤？”

    龙岩咧嘴笑了。“没事。皮外伤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瞪了他一眼，眼泪掉下来了。她伸手打了他一下，打在胸口上，不重，但龙岩“嘶”了一声——那里被四大护法划了一道口子。苏紫薇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手缩回去。

    “疼？”

    龙岩摇摇头，咧嘴笑了。“不疼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又哭了。龙岩伸出手，擦掉她脸上的泪。“别哭。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抓住他的手，握得很紧。“你答应过我，不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龙岩点头。“没死。活着。”

    云秀禾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两人，嘴角抽了一下。“你们俩，能不能回去再腻歪？这儿还有几百号人看着呢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这才注意到周围全是人，脸微微一红，站起来，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模样。但她没松开龙岩的手。

    龙岩站起来，握着她的手，站在天剑宗山门前，看着远处的天际。天边，那五百人的队伍已经跑远了，只留下一片烟尘。

    “苏紫薇，”他说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苏紫薇看着他。“圣主让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龙岩愣住了。“圣主？”

    苏紫薇点点头。“她说，天剑宗不能灭。她说，你也不能死。”

    龙岩站在那里，忽然觉得这世上的事，真有意思。瑶池圣主，那个说要把他当筹码的人，最后派苏紫薇来救他。

    他咧嘴笑了。“替我谢谢圣主。”

    苏紫薇看着他。“你自己去谢。”

    龙岩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紫薇说：“圣主说了，让你伤好了去瑶池一趟。”

    龙岩问：“去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紫薇的嘴角微微翘起。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龙岩站在那里，握着她的手，看着远处慢慢落下去的太阳。夕阳把整片天都染成了金色，照在天剑峰上，照在那些破破烂烂的山门上，照在那些浑身是伤的弟子身上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