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灵散。起作用了。
队伍前面的人还没什么反应，后面的人已经开始骚动了。有人站不稳，有人手里的兵器掉在地上，有人捂着胸口蹲下去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“我的灵力……我的灵力在流失！”“有毒！风里有毒！”
沈万山的脸色变了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向黑风老祖。黑风老祖的脸色也变了，他在风中闻了闻，瞳孔猛地收缩。“噬灵散！三阶上品的毒丹！谁干的？”
龙岩从山门前走出来，站在风里，衣袂猎猎作响。“我。”
沈万山盯着他，眼睛里满是杀意。“你找死！”
他出手了。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，一掌拍出，掌风如山崩，朝龙岩压下来。
龙岩没退。他迎着那道掌风，一剑刺出。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地面裂开，山门前的石阶一块一块地碎掉。龙岩退了三步，虎口裂开，血顺着剑柄往下流。沈万山纹丝不动，但他的脸色变了。
一个金丹后期，接住了元婴后期的一掌？这不可能。
龙岩稳住身形，握紧剑，盯着沈万山。“再来。”
沈万山的眼睛眯起来。他第二次出手了。这次不是一掌，是一剑。天阙九剑，第九剑。
龙岩看见他的剑出鞘的瞬间，天地都暗了。那一剑，比沈惊鸿的第八剑快了十倍，重了十倍。躲不开，挡不住。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从剑里传出来的，不是嗡鸣，是吟唱。青冥剑在发光，青色的光，亮得像太阳。
他闭上眼睛。忘掉自己。忘掉受伤的身体，忘掉流血的虎口，忘掉快要炸开的经脉。忘掉恐惧，忘掉疼痛，忘掉生死。只记住一件事——苏紫薇在等他。
他睁开眼睛，迎着那道白光，一剑刺出。
两剑相交。白光和青光炸开，照亮了整片天空。所有人都被震得后退，连黑风老祖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。
烟尘散去。龙岩站在原地，剑尖指着地面，浑身是血。沈万山也站在原地，剑尖指着龙岩，脸色铁青。谁也没动。谁也没说话。
沈万山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胸口。那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痕，不深，但确实有。
龙岩的剑，碰到了他。
沈万山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不是愤怒，是恐惧。一个金丹后期，能碰到元婴后期的身体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这个人的剑道，已经超出了常理。如果让他成长到元婴期，整个中州没人能挡住他。
“杀了他！”沈万山下令。四大护法同时冲上来，四个元婴初期，四柄剑，同时刺向龙岩。
龙岩没退。他迎着那四柄剑，一剑一剑地挡。第一剑，挡住。第二剑，挡住。第三剑，肩膀被划了一道，鲜血飞溅。第四剑，他被震飞出去，撞在山门上，口中涌出一股血腥味。他爬起来，握紧剑，又冲上去。
四大护法对视一眼，同时出手。四道剑光朝他劈下来。
这时候，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。一道白光从远处飞来，快得像流星，撞在那四道剑光上。
轰的一声，四大护法同时倒退三步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转头看去。
天边，一个人影正在快速靠近。白衣如雪，长发如墨，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剑——含光剑。
苏紫薇。
她落在龙岩面前，挡在他和四大护法之间。衣袂在风里飘着，剑尖指着地面，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。她转过头，看着龙岩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她说。
龙岩咧嘴笑了。“没事。”
苏紫薇没说话，转回头，看着那四大护法。“谁再动他，我杀谁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里面的杀意。四大护法对视一眼，谁也没敢动。他们不怕龙岩，但他们怕苏紫薇。中州年轻一代排名第一的瑶池圣女，据说已经半步元婴了。
沈万山的脸色更难看了。“苏紫薇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”
苏紫薇看着他。“知道。我在护我的人。”
沈万山的瞳孔收缩了。黑风老祖在旁边，脸色阴晴不定。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出手——一个攻向苏紫薇，一个攻向龙岩。
苏紫薇迎着沈万山，一剑刺出。龙岩迎着黑风老祖，一剑刺出。四道身影撞在一起，剑光掌影交织。
苏紫薇对沈万山，半步元婴对元婴后期。她打不过，但她挡得住。含光剑在她手里化作一道白光，死死缠住沈万山，不让他脱身。
龙岩对黑风老祖，金丹后期对元婴初期。他也打不过，但他不怕。青冥剑在他手里化作一道青光，一剑接一剑，每一剑都拼尽全力。
黑风老祖越打越心惊。这小子，比上次更强了。上次还能一掌拍飞，这次居然能跟他打十几个回合。
打了三十几个回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