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风老祖,”云天河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黑风老祖笑了。那笑声像夜枭在叫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云天河,二十年不见,你还是这副德性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天剑宗的弟子,最后落在龙岩身上,“听说,那个岭南来的小子在你这里?”
龙岩从牌坊后面走出来。
黑风老祖看着他,眼睛眯了一下。“就是你,杀了周虎,灭了我黑风寨在北川城的分舵,还伤了沈惊鸿?”
龙岩点点头。
黑风老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“有意思。一个金丹后期的小子,胆子倒不小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这一步落下的瞬间,龙岩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过来,像一座山压在身上。他的腿在发抖,但他站着没动。
黑风老祖看见他那副样子,笑得更开心了。“不错,比云天河有骨气。”他转头看着云天河,“云天河,我今天来,不是找你打架的。”
云天河冷着脸: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黑风老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扔过来。纸飘到云天河面前,悬在半空。云天河接住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天阙剑宗的联名书。”黑风老祖说,“沈万山已经同意与我黑风寨合作。天剑宗如果不想被灭门,三天之内,交出青冥剑和那个岭南小子。”
龙岩心里一震。
云天河握着那张纸,手在发抖。“你……你和天阙剑宗勾结?”
黑风老祖笑了。“勾结?不,这叫合作。沈万山要青冥剑,我要那个小子的命。各取所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着龙岩。
“小子,三天后,我来取你的命。”
他走了。那二十几个黑衣人跟着他走了。山门前又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过石阶的声音。
云天河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那张纸,脸色铁青。他转过头看着龙岩。
“你都看见了。”
龙岩点点头。
“三天后,黑风老祖来要你的命。天阙剑宗在背后撑腰。”
龙岩没说话。
云天河盯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。“你知道我该怎么办吗?”
龙岩摇摇头。
云天河苦笑了一下。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转身往山上走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“龙岩,三天。你只有三天。”
龙岩站在山门前,看着云天河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。
云秀禾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龙岩想了想,说:“炼颗丹。”
“什么丹?”
“能打赢元婴的丹。”
云秀禾愣住了。“有这种丹?”
龙岩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试试。”
他转身往山下走。云秀禾跟在后面,阿绣在山脚下等着,看见他们下来,跑过来问:“恩公,怎么了?”
龙岩说:“三天后,黑风老祖来杀我。”
阿绣的脸白了。
龙岩拍了拍她的头。“别怕。三天,够了。”
回到客栈,龙岩把自己关在屋里。
他把苏紫薇给他的那颗破境丹拿出来放在桌上,又把剩下的药材都翻出来,一样一样摆好。元婴草、九转还魂花、龙血藤、金元果——每一样都是烈性药材,每一样都带着毒副作用。
他要把这些药材炼成一颗丹。一颗能让金丹后期硬扛元婴的丹。
他闭上眼睛,在脑子里把丹方过了一遍又一遍。丹方是他自己想的,没有前人炼过,没有古籍记载。成了,就是新的丹方。不成,就是炸炉。
第一炉,炸了。丹炉差点掀翻,一股浓烟呛得他直咳嗽。
第二炉,又炸了。
第三炉,还是炸。
龙岩坐在丹炉前,看着满地的药渣,深吸一口气。不对。不是火候的问题,是药材配比的问题。元婴草和龙血藤的药性相冲,需要一个中和的东西。
什么东西能中和这两种烈性药材?
他想了很久,忽然想起一味药——青冥剑的剑意。
他愣住了。剑意还能当药用?他不知道。但他能感觉到,青冥剑里的那股气息,温和、绵长、包容万物。像山,能挡住一切。像水,能包容一切。
他把青冥剑放在丹炉旁边,重新开始炼。
这一次,他一边控火,一边引导剑里的那股气息进入丹炉。那股气息像一条小溪,慢慢流进丹炉里,和那些烈性药材融在一起。
一个时辰后,丹炉里飘出一股奇异的药香——不是金元丹那种浓烈的香,是一种淡淡的、清冽的香,像深山里松柏的味道。
龙岩一拍丹炉,一颗丹药飞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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