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岩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，谁也不说话。风吹过来，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，落在他们肩上、头上、脚边。
“你瘦了。”苏紫薇说。
龙岩咧嘴笑了：“你上次说过了。”
苏紫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“圣主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论道会。让我打赢所有人，才能见你。”
苏紫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？”
苏紫薇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“沈惊鸿也会来。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打败你。”
龙岩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怕我输？”
苏紫薇没说话。
龙岩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她面前，近得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花粉。“苏紫薇，在岭南的时候，你教了我一套功法。你说，‘好好练’。我练了。你让我来找你，我来了。你让我打赢所有人，我就打赢所有人。”
苏紫薇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龙岩伸出手，想擦掉她眼角的泪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。他咧嘴笑了。“别哭。瑶池圣女不能哭。”
苏紫薇瞪了他一眼，眼泪却掉下来了。
龙岩站在那里，手足无措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苏紫薇看他那副傻样，忽然笑了。又哭又笑，笑得眼泪还在掉。
“你这个傻子。”她说。
龙岩挠了挠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苏紫薇擦掉眼泪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塞进他手里。龙岩低头一看，是一个小布袋。打开，里面是一颗丹药。通体金色，圆润光滑，上面有三道丹纹，散发着浓郁的药香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破境丹。上品。冲击元婴用的。”苏紫薇说，“我攒了很久。”
龙岩捧着那颗丹药，手微微发抖。
苏紫薇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龙岩，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死。”
龙岩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黑，很亮，像十万大山里那些清澈的山泉。在岭南的时候，他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，就知道自己完了。
“不会死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苏紫薇点点头，转身往山上走。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。
“龙岩。”
“嗯？”
她没回头。“论道会上，沈惊鸿会出第八剑。那一剑，快得看不见。”
龙岩等着她往下说。
苏紫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但他出剑之前，右肩会下沉半寸。”
龙岩的眼睛亮了。
苏紫薇走进桃树林里，不见了。花瓣还在飘，落在她走过的地方，铺成一条粉白的小路。
龙岩站在那里，看着那条小路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颗丹药。
破境丹。上品。苏紫薇攒了很久。
他把丹药收进怀里，贴身放好，和那封信放在一起。然后他转身，大步往山下走。
回到望仙镇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阿绣在门口等着，看见他回来，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。“恩公！你终于回来了！”
龙岩拍了拍她的头：“不是说了吗，看好家。”
阿绣抹着眼泪：“家看好了，就是担心你。”
云秀禾从屋里走出来，看见龙岩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“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圣主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龙岩把论道会的事说了。云秀禾听完，脸色变了。“论道会？演武？打赢所有人？”
龙岩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