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龙岩点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知不知道，紫薇的婚约是我定的？”龙岩点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，这门婚事对瑶池圣地意味着什么？”龙岩摇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转过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他。“天阙剑宗是中州第一剑宗。宗主沈万山，元婴后期。他儿子沈惊鸿，二十八岁，金丹后期，天阙九剑练到了第八剑。这门婚事，是两宗联姻。成了，瑶池圣地可以保住中州第一的位置。不成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没说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圣主，”龙岩忽然开口，“您见过苏紫薇哭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的背影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龙岩说：“在岭南的时候，她中了蛟毒，疼得嘴唇发紫，没哭。她走的时候，一个人走进芭蕉林，没哭。上次我来瑶池，她在山门口赶我走，说完转过身，背对着我。您知道她为什么背对着我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没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因为她哭了。她不想让我看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大殿里很安静。窗外的风把桃花的香气送进来，甜甜的，腻腻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慢慢转过身，看着龙岩。她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，但眼睛里的光变了。不是冷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很会说话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龙岩摇摇头：“我不会说话。我就是把看见的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忽然笑了。很淡的笑，像冬天的太阳，没什么温度，但确实是笑。“你知不知道，紫薇来找过我。求我退掉这门婚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龙岩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告诉她，退不掉。天阙剑宗已经放出了消息，中州各大宗门都知道这门婚事了。如果退婚，天阙剑宗丢了脸面，不会善罢甘休。到时候，瑶池圣地就要面对一个元婴后期的敌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龙岩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所以，您是为了圣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点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苏紫薇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看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苏紫薇，”龙岩说，“她不是圣地的筹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龙岩站在那里，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她是人。她为了圣地，可以牺牲自己。但圣地不能把她当牺牲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盯着他，目光像两把刀。龙岩没躲，就那么站着，让她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瑶池圣主忽然叹了口气。“你知道，你说这些话，我可以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龙岩点点头：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不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怕。但我答应了苏紫薇，要来见她。我来了。答应的事，就得做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看着他，目光里的冷意慢慢褪去，换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“你和沈惊鸿，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龙岩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转过身，走回椅子前坐下。“三天后，瑶池圣地有一场论道会。中州各大宗门都会派人来。天阙剑宗也会来。沈惊鸿会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龙岩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想见紫薇，得先证明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证明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的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“论道会上，会有一场演武。中州各宗的年轻弟子都会参加。你赢了，我让你见紫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龙岩问：“赢了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瑶池圣主的嘴角微微翘起。“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从瑶池圣殿出来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龙岩站在殿前的平台上，看着远处的云海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云海翻涌，无边无际。他想起在岭南的时候，苏紫薇站在山顶上看云，他在旁边看她。那时候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，现在他知道了。她看的是回家的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龙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龙岩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