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剑法是稳。极稳。稳如山岳。
快对稳。哪个会赢?
他想了一下午,没想出来。
傍晚的时候,阿绣来敲门。
“恩公,吃饭了。”
龙岩没动。
阿绣又敲了一下,还是没动。她推开门,看见龙岩坐在床上一动不动,吓了一跳。
“恩公!”
龙岩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“阿绣,”他说,“你说,山能不能挡住风?”
阿绣愣住了。
“山……当然能挡住风啊。”
龙岩摇摇头。
“挡不住。”他说,“风可以从山上过去。山再高,也挡不住风。”
阿绣不明白。
龙岩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外面起了风,吹得院子里的药材架子哗哗响。
“但风也吹不动山。”他说,“风再大,山还是山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阿绣。
“快和稳,谁赢?”
阿绣想了想,说:“谁先撑不住,谁输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谁先撑不住,谁输。”
他拿起剑,走出房门。
那天晚上,龙岩又开始炼丹了。
不是普通的丹。是一种他从来没炼过的丹。
丹方是他自己想的。在岭南的时候,他试过用草药配出一种能暂时提升力量的药汤,喝下去浑身发烫,力气大了一倍,但过后会虚脱好几天。
后来他学了炼丹,把那药汤改良成了暴灵丹。
但暴灵丹的药效太猛,副作用太大。吃一颗,灵力暴涨三成,过后虚脱三天。对付一般敌人够用了,但对付沈惊鸿,三成不够。
他要的是五成。
甚至更多。
他把药材一样一样摆出来。金元草、暴灵果、龙血藤、九转还魂花——每一样都是烈性药材,每一样都有毒副作用。
阿绣在旁边看着,越看越心惊。
“恩公,这些东西……吃下去会伤经脉的。”
龙岩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没办法。”龙岩说,“打不过,就得吃药。吃药伤身,总比死了强。”
阿绣不说话了,眼眶红红的。
龙岩开始炼丹。
第一炉,炸了。丹炉里冒出一股黑烟,熏得满屋子都是焦臭味。
第二炉,成了。但品质很差,只有下品。他拿起来看了看,摇了摇头,放在一边。
第三炉,又成了。中品。他尝了一点,灵力确实暴涨了,但经脉隐隐作痛。
第四炉,成了。上品。
他把那颗丹药举到灯下看。通体赤红色,上面有两道金色的丹纹,散发着浓烈的药香。
“这个,”他说,“叫它‘燃血丹’吧。”
阿绣小声问:“吃了会怎样?”
龙岩说:“一个时辰内,灵力暴涨五成。过后虚脱五天,经脉受损,需要养一个月才能恢复。”
阿绣的脸白了。
龙岩把丹药收进玉瓶里,贴身放好。
第五十五天。距离婚期,还有三十五天。
龙岩站在院子里,把那柄青冥剑举过头顶,对着太阳看。剑身薄如蝉翼,阳光透过剑身,在地上投下一片青色的光影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剑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。
这几天,他每天都能感觉到它。在剑里,沉睡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