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又闭上眼睛，靠在树干上，像是睡着了。
龙岩站在那里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想。
剑不是用来杀人的。
不是用来杀人的，那是用来干什么的？
他想问，但老头已经打起了鼾。
龙岩站了一会儿，抱了抱拳，转身走了。
走出几十步，身后忽然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小子。”
龙岩回头。
老头没睁眼，只是动了动嘴。
“剑是用来护人的。”
龙岩站在那里，愣了很久。
回到小院，云秀禾已经等着了。
她今天没穿平时那身青衣，换了一身劲装，腰上挂着剑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整个人看着利落了不少。
“去哪儿了？”她问。
龙岩说：“东边土丘上，找了个老头。”
云秀禾的眉头皱了一下：“那个老瞎子？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听说过。”云秀禾说，“据说以前是天剑宗的长老，后来不知怎么就瞎了，跑到望仙镇来当乞丐。有人说他是练功走火入魔，有人说他是被人害的。没人知道真相。”
龙岩摸了摸剑柄上那块青玉玉佩。
“他知道青冥剑。”他说。
云秀禾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青冥剑？青山剑仙的那把？”
龙岩点点头。
云秀禾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龙岩想了想，说：“他说，剑是用来护人的。”
云秀禾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信吗？”
龙岩没回答。他走到院子中央，把青冥剑横在膝上，坐下来。
“云秀禾，”他说，“你今天来，有事？”
云秀禾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他。
“沈惊鸿的迎亲路线。”
龙岩接过来，展开看。
纸上画着一张地图，从天阙剑宗到瑶池圣地，标注了每一个停留点。一共有七个，每个点都写着日期和停留时间。
“他会在瑶池山下住一晚，”云秀禾指着最后一个点，“第二天一早上山迎亲。”
龙岩盯着那张地图，看了很久。
“这些停留点，”他问，“哪个防守最弱？”
云秀禾愣了一下。
“你要在路上动手？”
龙岩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等他到瑶池？”
“因为到瑶池就晚了。”龙岩说，“那时候所有人都看着。他带着三百剑修，四大护法。我一个人打不过三百个。”
云秀禾想了想，指着地图上第三个点。
“这里，清风谷。两边是山，中间一条窄路。他在这里只停一个时辰，换马喝水。防守最弱。”
龙岩看着那个地方，点了点头。
“就这里。”
云秀禾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打算怎么打？”
龙岩把青冥剑举起来，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青光。
“一剑。”他说。
云秀禾愣住了。
“一剑？”
龙岩点点头。
“一剑决胜负。”
那天下午，龙岩把自己关在屋里，谁也不见。
他盘腿坐在床上，青冥剑横在膝上，闭着眼睛。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想着沈惊鸿的剑法。
快。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