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龙岩没急着继续往上冲。他知道，根基不稳，跑得越快，摔得越惨。他把每天的时间重新分配——上午炼丹，下午练剑，晚上打坐稳固修为。阿绣负责熬药、处理药材、打扫院子、做饭。云秀禾每隔三天来一次，带些药材和情报，坐一会儿就走。
第二十八天，龙岩炼出了第一颗上品聚灵丹。
那天阿绣正在院子里晾药材，忽然听见丹炉里传出一声清越的鸣响，像敲了一下瓷碗。她探头一看，龙岩从丹炉里取出一颗丹药，通体雪白，圆润光滑，上面有一道淡淡的丹纹。
“恩公，成了？”
龙岩把那颗丹药举到阳光下看了看，点点头。
“上品。”
阿绣凑过来看，闻了闻，一股清冽的药香钻进鼻子里，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。
“好香！比以前的香多了！”
龙岩咧嘴笑了。他把那颗丹药收进玉瓶里，又架起丹炉，开始炼下一炉。
云秀禾来的时候，正赶上龙岩开炉。六颗聚灵丹从炉里飞出来，四颗中品，两颗上品。她站在院门口，看着那两颗上品丹药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上品聚灵丹，”她慢慢说，“你知道中州那些炼丹师，炼出上品聚灵丹要多久吗？”
龙岩摇头。
“三年到五年。你用了不到一个月。”
龙岩挠了挠头：“可能……我运气好？”
云秀禾盯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给我炼一炉。”
“什么丹？”
“破境丹。金丹中期冲击后期用的。”
龙岩想了想：“有丹方吗？”
云秀禾从怀里掏出一张旧纸，递给他。纸已经泛黄了，边角都磨毛了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还画了几张图。
龙岩接过来看了一遍。破境丹，二阶上品丹药，主药是破境草，辅药七种。配比很讲究，火候要求极高。最难的一步叫“凝丹”，要在丹炉里把药液凝成丹形，火候差一息就废。
“药材呢？”他问。
云秀禾把一个布袋放在桌上：“三份。”
龙岩看了她一眼。三份药材，意味着她只给他三次机会。
“什么时候要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龙岩点点头，当天晚上就开始炼。
第一炉，废了。凝丹的时候火候没控好，药液炸了，丹炉里冒出一股黑烟，熏得阿绣直咳嗽。
龙岩没急着炼第二炉。他坐在丹炉前，把丹方又看了一遍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然后闭上眼睛，在脑子里把整个炼丹过程模拟了一遍。从点火到投药，从融药到凝丹，每一步都想清楚。
想了半个时辰，他睁开眼睛，开始炼第二炉。
投药，控火，融药，凝丹——
每一步都稳稳当当。凝丹的时候，他屏住呼吸，一丝一丝地调整火力。丹炉里的药液慢慢收缩，慢慢凝固，慢慢成形。
一个时辰后，丹炉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药香。
龙岩一拍丹炉，三颗丹药飞出来。
两颗中品，一颗上品。
他把那颗上品破境丹递给云秀禾。
云秀禾接过来，放在掌心看了很久。丹药通体淡金色，上面有两道清晰的丹纹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上品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龙岩点点头。
云秀禾把丹药收起来，看着龙岩，目光复杂。
“龙岩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你现在的炼丹水平，在中州算什么吗？”
龙岩摇头。
“二阶上品炼丹师。”云秀禾说，“整个中州，二阶上品炼丹师不超过五十个。他们每一个人，都是各大宗门的座上宾。每一个人，都至少花了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达到这个水平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用了不到一个月。”
龙岩挠了挠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云秀禾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个怪物。”
龙岩也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第三十五天，龙岩开始尝试炼一种新丹药——元婴丹。
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高阶的丹方。三阶下品，专门给金丹后期冲击元婴用的。丹方是云秀禾从天剑宗藏书阁抄来的，花了她不少人情。
元婴丹的药材很贵。光是主药“元婴草”，一株就要五百块灵石。辅药八种，加起来又是三百块。一炉药材的成本，八百块灵石。
龙岩把身上所有的灵石凑了凑，买了三份药材。
“三份。”云秀禾说，“三份不成，你就没钱了。”
龙岩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第一炉，炼到一半就炸了。丹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