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说：“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这么快突破吗？”

    龙岩想了想：“天赋？”

    云秀禾摇头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有执念。”

    龙岩愣住了。

    云秀禾说：“你想见苏紫薇。你想打赢沈惊鸿。你想证明自己配得上她。这个执念，是你的动力，也是你的枷锁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等你什么时候放下这个执念，你就能突破了。”

    龙岩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放不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云秀禾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就别放。”她说，“带着它，打过去。”

    第二十三天，龙岩在妖兽山脉深处遇上了一头六阶妖兽。

    那是一头赤鳞蟒，三丈长，浑身赤红的鳞片，头上长着一只独角。六阶妖兽，相当于人类金丹后期的修士。

    龙岩看着那条蟒，握紧了剑。

    他打过五阶的，没打过六阶的。

    “试试。”他对剑说。

    剑嗡了一声，像是在回应。

    赤鳞蟒先动了。快得像一道红影，龙岩只来得及侧身避开，肩膀被擦了一下，火辣辣的疼。

    他退了三步，稳住身形，使出了龙吟。

    剑鸣声震得蟒身一僵，龙岩趁机刺向它的七寸。剑尖刺中鳞片，发出一声金属般的脆响，只刺进去半寸。

    赤鳞蟒吃痛，尾巴横扫过来。龙岩被扫中，倒飞出去，撞在一棵大树上，口中涌出一股血腥味。

    他爬起来，抹掉嘴角的血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条蟒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他冲上去。

    第二式：雷霆。

    剑光如雷，劈在蟒头上。赤鳞蟒的脑袋被劈得歪向一边，独角上裂了一道缝。蟒发了狂，张开血盆大口咬来。

    龙岩没退。

    第三式：归鞘。

    剑收回来，借着那股力量，一剑刺进蟒的口腔。

    剑从蟒的后脑穿出来。

    赤鳞蟒的身子僵了一瞬，然后轰然倒地。

    龙岩站在蟒尸旁边，大口喘着气，浑身是血。

    丹田里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
    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成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丹田里的灵力，在疯狂地翻涌。

    金丹后期。

    他突破了。

    在生死一瞬，在执念最深处，他踢开了那扇门。

    龙岩站在妖兽山脉深处，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“苏紫薇，”他说，“我到了。”

    第二十五天，龙岩回到望仙镇。

    阿绣看见他的第一眼，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恩公，你……你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龙岩问：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阿绣想了想，说：“你站在那里，像一把剑。”

    龙岩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云秀禾带来一个消息。

    “沈惊鸿出关了。”

    龙岩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金丹后期顶峰。据说，他已经练成了《天阙九剑》的第八剑。”

    龙岩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第八剑，什么水平？”

    云秀禾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他爹练了五十年，没练成。他练成了。”

    龙岩点点头，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云秀禾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怕吗？”

    龙岩想了想，说：“怕。”

    云秀禾愣住了。

    龙岩说：“怕打不过他。怕抢不了亲。怕她嫁给别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怕也得打。”

    云秀禾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疯子。”

    龙岩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那天夜里，龙岩坐在院子里，把那柄剑横在膝上。

    剑身上的锈迹已经掉了一大半，露出下面的青色剑身。剑身上刻着两个字，他以前没注意过。

    “青冥”。

    青冥剑。

    三百年前青山剑仙的佩剑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那两个字，忽然想起师父。

    师父把剑留给他的时候，什么都没说。但他现在懂了。师父想说的，都在剑里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我懂了。”

    风从山上吹下来，吹动他剑柄上的剑穗。青色的丝绦在月光下轻轻飘着，像苏紫薇的头发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把剑背在背上。

    “还有两个月。”他说，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