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傻子……”她哽咽着说，“你怎么就是不懂……我不想你死……”
龙岩伸出手，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
“我不会死。”他说。
苏紫薇抓住他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“你打不过沈惊鸿。”
“会打得过的。”
“三个月，你怎么打？”
龙岩咧嘴笑了。
“三个月够了。”
苏紫薇盯着他，看着他那张傻乎乎的脸，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。
她忽然笑了。是那种又哭又笑的笑，笑得眼泪还在掉。
“你这个傻子……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龙岩挠了挠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孟长老在旁边，脸都气白了。
“紫薇！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圣主要是知道了——”
“孟长老。”苏紫薇打断她，擦掉眼泪，转过身，“我回去自领责罚。但在这之前，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。”
孟长老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被苏紫薇的眼神堵回去了。她咬了咬牙，一甩袖子，带着那四个女弟子走了。
山门口只剩下龙岩、苏紫薇、阿绣和云秀禾。
阿绣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了，躲在云秀禾后面抹眼泪。云秀禾看着那两人，嘴角动了动，拉着阿绣走到远处。
龙岩和苏紫薇站在牌坊下，面对面。
“沈惊鸿，”苏紫薇说，“金丹后期。剑法很厉害。他师父是中州第一剑宗的宗主，元婴老怪。”
龙岩听着，点点头。
“他三个月后会来瑶池迎亲。到时候，中州各大宗门都会派人来观礼。”
龙岩又点点头。
苏紫薇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龙岩想了想，说：“打。”
苏紫薇愣了一下。
龙岩说：“他来迎亲，我就去抢亲。”
苏紫薇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龙岩咧嘴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苏紫薇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知道他有多强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金丹后期。剑道天才。三岁开始练剑，十五岁筑基，二十岁金丹。中州年轻一代排名第三。”
龙岩挠了挠头：“那前两个是谁？”
苏紫薇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“第一个是瑶池圣地的圣女。”她说。
龙岩问：“那不就是你？”
苏紫薇点点头。
龙岩又问：“第二个呢？”
苏紫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第二个……死了。”
龙岩没追问。他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那你比我厉害。”
苏紫薇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
龙岩说：“你排第一，他排第三。你打他，一只手就够了。”
苏紫薇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不能出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这是圣主的意思。瑶池圣地需要和中州第一剑宗联姻。这是为了圣地的发展。”
龙岩沉默了。
苏紫薇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龙岩，你不明白。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。这是两个宗门的事。整个中州都在看着。你一个人，怎么跟两个宗门斗？”
龙岩想了想，说：“那就打两个。”
苏紫薇愣住了。
龙岩看着她，眼睛很亮。
“苏紫薇，在岭南的时候，你说让我来找你。我来了。三十万里，我走过来了。现在你让我回去，我不回。”
他握紧剑。
“三个月后，沈惊鸿来迎亲。我会来。他来多少人，我打多少人。他多强，我就打多强。”
苏紫薇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
龙岩咧嘴笑了。
“不会。我答应过你，要来找你。我来了。我还答应过你，要好好活着。我会活着。”
苏紫薇看着他，看着他脸上那个傻乎乎的笑，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。她忽然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三个月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三个月。”
龙岩点点头。
苏紫薇松开手，转过身，往山上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停下来。
“龙岩。”
“嗯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那碗药，真的很难喝。”
龙岩愣住了。
苏紫薇的背影在云雾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模糊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