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走过去,把那小孩扶起来。小孩腿上磕破了皮,正在哇哇大哭。一个妇人跑过来,抱着孩子,又哭又谢。
龙岩摇摇头,站起来,看着那群人远去的方向。
那群人穿的衣服,他认识。
黑风寨的。
他握紧剑,跟了上去。
那群人骑着马,一路冲到城北一座大宅子前才停下。宅子门口挂着块匾,写着“周府”两个字。
龙岩站在街角,看着那群人下马,走进周府。
周府。
那个锦衣公子的家。
黑风寨的人,来周府干什么?
他正想着,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他猛地回头,手按在剑柄上。
身后站着一个人,是王谦——昨天在渡口遇见的那个天剑宗弟子。
王谦看见他,也是一愣。
“龙道友?你怎么在这儿?”
龙岩松开剑柄,说:“路过。”
王谦看了看远处的周府,又看了看他,压低声音说:“龙道友,此地不宜久留。周家和黑风寨有勾结,最近正在抓散修,送去黑风寨当苦力。”
龙岩心里一凛。
“抓散修?”
王谦点点头:“我们查到,黑风老祖在练一门邪功,需要大量的人血炼丹。周家就是他在北川城的爪牙,专门给他抓人。”
龙岩沉默了。
他想起老周。想起云天海。想起那些死在黑风寨手里的人。
王谦看着他,忽然说:“龙道友,我知道你剑法不错。但周家有金丹中期的高手坐镇,你一个人不是对手。跟我们走吧,云师姐就在城外,她一直想见你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。
“云秀禾?”
王谦点点头。
龙岩想了想,点点头。
两人穿过几条街,从北门出了城。城外三里外有个小村庄,王谦带着他走进一间农舍。
云秀禾坐在屋里,正在看一张地图。她抬头看见龙岩,目光闪了闪。
“你来了。”
龙岩点点头。
云秀禾放下地图,看着他。
“我听王谦说了,你在周府门口。”
龙岩说:“我看见黑风寨的人了。”
云秀禾的眼睛眯起来。
“几个人?”
“五个。都骑着马。”
云秀禾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。
“周家,”她说,“该动了。”
龙岩问:“你想干什么?”
云秀禾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。不是那种淡淡的、应付的笑,是真的笑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,”她说,“你身上那块青玉玉佩,是我爹的。”
龙岩愣住了。
云秀禾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腰间那块玉佩。
“这块玉佩,我从小看到大。我爹一直戴着它,从不离身。二十年前,他失踪了,这块玉佩也失踪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龙岩的眼睛。
“你告诉我,这块玉佩,你从哪儿得来的?”
龙岩沉默了。
他看着云秀禾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冷,但冷里藏着什么。是期盼,是害怕,是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慢慢开口。
“一个老人给我的。他死之前。”
云秀禾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他……他长什么样?”
龙岩说:“瘦。头发全白了。脸上很多皱纹。右手少了一根手指。”
云秀禾的身子晃了晃。
王谦赶紧扶住她。
龙岩继续说:“他住在黑石城。靠讨饭活着。黑风寨的人杀了他。”
云秀禾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她没哭出声。但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龙岩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过了很久,云秀禾睁开眼睛。
她看着龙岩,目光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冷冷的打量,而是另一种东西。
“他……他死之前,说什么了?”
龙岩想了想,说:“他没说多少。就给了我那块玉佩,然后……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看了你一眼?”
龙岩点点头。
“那眼神,”他说,“像是有话要说。但他没说出来。”
云秀禾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忽然笑了。是那种苦笑。
“我爹,”她说,“当年是碎星群岛第一剑客。金丹中期,打遍无敌手。后来他得罪了黑风老祖,被废了修为,打断了经脉。我以为他死了。找了二十年,以为他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