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桌坐着几个散修，正在喝酒聊天。
“听说了吗？天剑宗这次栽了大跟头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云长老死了。七个弟子，全死了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说是黑风寨。但黑风寨那帮海盗，敢惹天剑宗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反正天剑宗已经放话了，要灭了黑风寨。”
“灭黑风寨？那帮海盗在东海盘踞了几十年，哪那么容易灭？”
“天剑宗可不是好惹的。听说他们那个老宗主，云老爷子，当年可是一个人挑了魔道三个宗门。”
“云老爷子？他不是退隐好多年了吗？”
“退隐是退隐了，但儿子死了，他能不管？”
龙岩的耳朵竖起来。
儿子死了？
云老爷子的儿子？
他端起茶碗，喝了一口，假装不在意。
那几个人继续聊。
“云老爷子的儿子，就是云长老吧？”
“不是。云长老是他侄子。他儿子早死了，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有人说是在外面被人杀了，有人说是在秘境里出事了。反正云老爷子就这一个儿子，死之后，他就退隐了，再没出过手。”
“那现在云长老死了，他会不会出来？”
“难说。云长老是他侄子，虽然不是亲儿子，但也算至亲。再说，天剑宗被人欺负成这样，他能忍？”
龙岩听着，心里翻腾。
云老爷子的儿子，二十年前死了。
老周，二十年前被废了修为，成了废人。
他想起老周临死前看他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，有话。
但他没说出口。
龙岩放下茶碗，结了账，走出茶摊。
他站在街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老周，会不会就是云老爷子的儿子？
如果老周是云老爷子的儿子，那他为什么流落到碎星群岛？为什么被黑风老祖废了修为？为什么不回天剑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那块青玉玉佩，那三式剑法，肯定和天剑宗有关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块青玉玉佩。
玉佩温温的，像老周在看着他。
“前辈，”他在心里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天晚上，龙岩没睡着。
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事。
老周，云秀禾，云天海，云老爷子。
这些人，好像都和他那柄破剑有关系。
他坐起来，把剑拿过来，举到月光下看。
剑还是那柄剑。锈迹斑斑，满是缺口。剑柄上那块青玉玉佩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他看着那块玉佩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云天海临死前，看见他使剑，说的是什么？
“青山剑仙的传人？”
青山剑仙。
那是谁？
和老周有什么关系？
和天剑宗有什么关系？
他想了半天，想不通。
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。
他必须去天剑宗。
不是为了还令牌。是为了弄清楚，老周到底是谁。
第二天一早，龙岩带着阿绣继续赶路。
走了三天，到了一座城。
城很大，城墙很高，城门楼上写着三个大字——“北川城”。
龙岩站在城门口，看着那三个字，想起那天在渡口遇见的那个锦衣公子。那人自称是北川城周家的公子。
周家。
他没多想，带着阿绣进了城。
北川城比望海城大多了，也热闹多了。街上人来人往，店铺林立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阿绣看得眼睛都不够用了，但这次她没敢乱跑，乖乖跟在龙岩身后。
龙岩找了个客栈住下，让阿绣在房间里休息，自己又出门了。
他要去买点药材。
之前在碎星群岛挣的那九千多块灵石，买药材花了不少，炼丹又花了不少，现在还剩五千多。他得再买点药材，多炼点丹药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他打听到城北有个大集市，专门卖各种修炼资源，就往那边走。
走到一半，忽然听见前面一阵喧哗。
他抬头一看，街上的人都在往两边躲。一群人骑着快马，从街那头冲过来，横冲直撞，完全不管路上有没有人。
一个小孩躲闪不及，被撞倒在地。那群人理都不理，直接从他身边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