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龙岩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“谢谢你让我知道，他活着。虽然……虽然最后还是死了。”
龙岩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云秀禾擦掉眼泪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龙岩，”她说，“你救了我爹，又救了我。我欠你两条命。”
龙岩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云秀禾没理他。她转身走到桌边，拿起那张地图，铺在龙岩面前。
“这是周府的地图。”她说，“周家那老东西，金丹中期。他府上还有三十几个护卫，都是筑基期。再加上今天来的那五个黑风寨的人，至少四十个。”
龙岩看着那张地图，没说话。
云秀禾看着他。
“我一个人，打不过。加上王谦他们三个，也打不过。但如果加上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那晚在船上，一个人杀了二十几个。我看得很清楚。”
龙岩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想今晚动手？”
云秀禾点点头。
“黑风寨的人来了，肯定有目的。今晚他们八成会密谈。机不可失。”
龙岩想了想，问：“你爷爷呢？云老爷子？”
云秀禾苦笑一声。
“我爷爷闭关了。三年了，一直没出来。”
龙岩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张地图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“我有一样东西，可以暂时提高修为。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云秀禾愣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龙岩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。
灰扑扑的，不大，但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“我自己炼的。”他说，“叫暴灵丹。吃下去，一个时辰内，灵力暴涨三成。但过后会虚脱三天。”
云秀禾盯着那颗丹药，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“有几颗？”
龙岩说：“五颗。”
云秀禾笑了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今晚，我们端了周家。”
那天晚上，月黑风高。
龙岩站在周府对面的屋顶上，把那颗暴灵丹含在嘴里，没咽下去。
云秀禾在他旁边，同样含着一颗。
王谦他们三个，守在周府后门。
“听我信号。”云秀禾说，“一动手，就杀进去。”
龙岩点点头。
两人从屋顶上跳下去，翻进周府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摇晃。
龙岩按照地图，摸到后院。
后院有一间大屋，灯火通明。窗户上映出几个人影，正在说话。
龙岩凑过去，听见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……云长老死了，天剑宗肯定会报复。寨主让咱们小心点。”
“怕什么？天剑宗再厉害，还能打到碎星群岛来？”
“不是怕，是小心。那云老头虽然闭关了，但万一出来……”
“出来又怎样？咱们寨主半步元婴，还怕他一个金丹后期？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当年那姓云的，可是一个人挑了魔道三个宗门。”
“那是二十年前了。现在他老了，不中用了。”
屋里传来一阵笑声。
龙岩握紧剑。
云秀禾在旁边，脸色铁青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动手，忽然听见屋里有人说话。
“对了，寨主让咱们查的那个岭南小子，有消息了吗？”
龙岩心里一凛。
“没有。那小子杀了周虎，就跑了。寨主说，他得了老周的剑法，必须除掉。”
“老周的剑法？那老东西不是废了吗？”
“废是废了，但剑法传下来了。那小子练了几天，就能杀周虎。要是让他练成了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一个筑基后期的小崽子，能翻出什么浪花？”
龙岩听着，手在微微发抖。
他们在找他。
黑风寨的人在找他。
云秀禾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后一挥手。
一道剑光闪过，窗户炸开。
两人同时冲进去。
屋里坐着五个人。三个周家的，两个黑风寨的。
云秀禾一剑刺向周家那个金丹中期。
龙岩一剑刺向那两个黑风寨的人。
剑光如虹。
那两个黑风寨的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刺穿了喉咙。
龙岩收剑，转身，一剑刺向另一个周家的人。
那人举刀来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