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带着这几个废物,能打得过我们几十个?”
龙岩心里一震。
天剑宗。
那女子,是天剑宗的人。
光头大汉一挥手,那几十个人同时冲上去。
青衣女子的剑出鞘。
剑光如虹,一剑刺穿冲在最前面那人的咽喉。
第二剑,第三剑,第四剑。
每一剑都有人倒下。
但人太多了。她一个人,护不住整条船。
已经有几个黑衣人冲上船,朝她那些随从杀过去。
龙岩站在小船上,看着这一幕,手在微微发抖。
阿绣在旁边,小声说:“恩公……”
龙岩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动了。
他从船上跳起来,踩着一块木板,朝那艘楼船冲过去。
一个黑衣人看见他,举刀就砍。
龙岩的剑出鞘。
第一式,龙吟。
剑光一闪,那人的刀断了。
第二式,雷霆。
剑光再闪,那人倒飞出去,撞在船舷上,滑下来,不动了。
龙岩落在楼船上,握紧剑,看着那些黑衣人。
黑衣人愣住了。
这小子,哪来的?
龙岩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
他冲进去,一剑一个。
那套练了八年的剑法,在这时候完全施展开来。稳得像山,快得像风。每一剑都恰到好处,每一剑都有人倒下。
青衣女子看着他,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她认出他了。
是那个在渡口盯着她看的人。
她没想到,他的剑法这么好。
黑衣人被打得节节后退。不到半炷香的功夫,二十几个人倒了一地。
剩下的几个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忽然转身就跑。
龙岩站在那里,喘着气,看着那些人跳上黑船逃跑。
楼船上安静下来。
青衣女子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,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忽然开口。
“你叫什么?”
龙岩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真的很像苏紫薇。但又不一样。苏紫薇的眼睛是冷的,但冷里有温度。这双眼睛,是冷的,冷得像冰。
“龙岩。”他说。
青衣女子点点头。
“我叫云秀禾。”她说,“天剑宗的人。”
龙岩心里一动。
天剑宗。
云天海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块令牌。
但现在不是拿出来的时候。
云秀禾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的剑法,谁教的?”
龙岩摇摇头。
“没人教。”
云秀禾的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“没人教,能练成这样?”
龙岩没说话。
云秀禾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忽然笑了。
是那种很淡的笑,但确实是笑。
“你救了我一命。”她说,“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龙岩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云秀禾没理他。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,扔给他。
“拿着。以后去中州,有事可以来天剑宗找我。”
龙岩接住那块玉牌,低头看了看。
玉牌是白色的,上面刻着一把剑,剑下面有一个“云”字。
他抬起头,想说什么,云秀禾已经转身走了。
她走到船舱门口,忽然停下来。
“龙岩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。
龙岩愣了一下。
“你的剑法,很像一个人。”
龙岩问:“谁?”
云秀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爹。”
她走进船舱,不见了。
龙岩站在那里,握着那块玉牌,愣了很久。
阿绣从小船上爬上来,跑到他身边。
“恩公,你没事吧?”
龙岩摇摇头。
他看着手里那块玉牌,又想起云天海临死前看他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,有信任,有期盼,还有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个世界,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但他没有多想。
他把那块玉牌收起来,和云天海的令牌放在一起。
然后他带着阿绣,跳回自己的小船。
船继续往北开。
天边,晚霞烧得正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