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女子,穿着青色的长裙,脸上蒙着轻纱,看不清长相。但她走出来的那一刻,周围的人都安静了。
不是因为她有多美。是因为她身上那股气势。
清冷,凌厉,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她站在船头,低头看着那锦衣公子,淡淡开口。
“这船,我包了。”
锦衣公子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哟,是个女的。”他上下打量着那女子,“姑娘,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北川城周家的公子。周家,听过没有?”
那女子没说话。
锦衣公子往前走了一步,嬉皮笑脸地说:“姑娘,要不这样,你陪我喝两杯,这船就让给你。怎么样?”
他身后那些随从都笑起来。
龙岩的手按上了剑柄。
但那女子比他更快。
她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一道剑光闪过。
锦衣公子的腰带断了。裤子掉下来,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
锦衣公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,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……你——”
那女子看着他,眼神淡淡的,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再不走,”她说,“下一剑,就不是裤子了。”
锦衣公子的脸白了。
他提着裤子,带着那群随从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。
龙岩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个女子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那女子的剑,很快。
但不是快的问题。是她拔剑的动作,收剑的动作,还有那眼神,都让他想起一个人。
苏紫薇。
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,转头看过来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龙岩没躲。他就那么看着她,看着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冷,很清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但就在那一眼里,龙岩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是惊讶。
还有一丝……熟悉?
那女子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,转身走进船舱。
龙岩站在那里,愣了一会儿。
阿绣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恩公,你怎么了?”
龙岩摇摇头,没说话。
但他心里,有个念头在翻腾。
那女子,是谁?
为什么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?
那天下午,龙岩上了另一艘船。
船不大,但很结实。船夫是个黑脸汉子,话不多,收钱就开船。
船往北开,水面越来越宽,两岸的山越来越远。
龙岩站在船头,看着远处的水面,想着那个青衣女子。
阿绣在旁边,忽然问:“恩公,你是不是在想那个蒙面的姐姐?”
龙岩愣了一下,低头看她。
阿绣说:“我看恩公一直发呆。”
龙岩想了想,点点头。
阿绣问:“恩公认识她?”
龙岩摇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的眼睛,有点像一个人。”
阿绣没问是谁。她知道。
能让恩公这么惦记的,只有那个圣女姐姐。
船开了两天,第三天傍晚,忽然出事了。
当时龙岩正在船舱里打坐,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惊呼。
他冲出去一看,愣住了。
水面上,密密麻麻全是船。
黑色的船,挂着黑色的旗,旗上绣着骷髅头。
黑风寨。
至少二十艘船,把他们这艘小船团团围住。
船夫的脸都白了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龙岩握紧剑,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船。
他知道,这不是冲他来的。
是冲那艘楼船来的。
果然,那些黑船绕过他们的小船,直奔前面那艘最大的楼船。
楼船上,那个青衣女子站在船头,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剑。
她身后站着几个随从,个个脸色凝重。
黑船围上来,从船上跳下来几十个人,把楼船围得水泄不通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。他站在船头,看着那青衣女子,哈哈大笑。
“云姑娘,别来无恙啊?”
那青衣女子看着他,冷冷开口。
“黑风寨的人,也敢来拦我?”
光头大汉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云姑娘,你天剑宗是厉害,但你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