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出正殿。
阿绣站在门口,眼眶红红的。
“恩公……”
龙岩没说话。他走到那五个死人旁边,一个一个把他们搬进庙里,和云天海放在一起。
然后他找了些干柴,堆在庙外,点了一把火。
火烧起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龙岩站在火光前,看着那座庙慢慢被火焰吞没。
他想起云天海说的话。
“你答应我……把令牌……送回去……”
他摸了摸怀里那块令牌。
青铜的,沉沉的,上面刻着一把剑。
他又想起黑风老祖。
那个放他一条生路的人,原来是个勾结魔道的恶徒。
他握紧了剑。
第二天一早,龙岩带着阿绣继续赶路。
走了两天,他们到了一个小镇。
镇子不大,但很热闹。来来往往的人不少,有商人,有散修,还有一些穿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。
龙岩找了家客栈住下,让阿绣在房间里休息,自己出去打听消息。
他走在街上,看见很多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走。他拉住一个人问:“请问,那边发生什么事了?”
那人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知道?天剑宗来人了,在镇子东头设了灵堂,祭奠云天海长老。”
龙岩心里一凛。
他跟着人群走到镇子东头,果然看见一个临时搭建的灵堂。灵堂中央摆着七个牌位,最中间那个写着“天剑宗长老云天海之位”。
牌位前站着一群人,都穿着白衣,胸口绣着云纹。
龙岩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些牌位,心里有点堵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块令牌。
该现在交出去吗?
他正想着,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。
“云长老死得太惨了。”
“是啊,七个弟子,一个都没活下来。”
“听说凶手是黑风寨的人。”
“黑风寨?他们不是一直在东海那边吗?怎么跑到内陆来了?”
“谁知道呢。反正天剑宗这次是怒了,听说要派高手去剿灭黑风寨。”
龙岩听着,心里一动。
天剑宗要剿灭黑风寨?
他想了想,没上前。他转身离开人群,回到客栈。
阿绣在房间里等他,见他回来,问:“恩公,打听到什么了?”
龙岩把那块令牌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“天剑宗的人在镇子上。”
阿绣愣了一下:“那恩公不把令牌还给他们?”
龙岩摇摇头。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阿绣不明白。
龙岩看着她,说:“云天海死之前说,黑风老祖勾结魔道,想灭天剑宗。这话,我亲耳听见。但如果我现在把令牌交出去,他们问我是谁、怎么死的,我怎么说?”
阿绣想了想,说:“就照实说啊。”
龙岩摇摇头。
“照实说?我一个岭南散修,凭什么让天剑宗相信?”
阿绣沉默了。
龙岩把令牌收起来,贴身放好。
“等以后。”他说,“等我有资格说话的时候,再还。”
那天晚上,龙岩没睡着。
他躺在床上,想着云天海死前的样子。
那个老人,临死前把令牌托付给他,是信任他。
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。
第二天一早,龙岩带着阿绣离开小镇,继续往北走。
走了三天,他们到了一个渡口。
渡口很大,停着几十艘船。有货船,有客船,还有一些看着就很气派的楼船。
龙岩找了个船夫打听,才知道这里叫“清风渡”,是去中州的必经之路。过了渡,再走半个月,就能到中州地界。
他正想问船价,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回头一看,一群人正往这边跑。领头的是个年轻人,穿着锦衣,腰上挂着玉佩,一看就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,个个带刀。
“让开让开!都给我让开!”
那群人横冲直撞,把路人都推得东倒西歪。一个卖菜的老头躲闪不及,被撞倒在地,菜撒了一地。
龙岩的眉头皱起来。
那锦衣公子跑到一艘最大的楼船前,指着船夫喊:“这船,我包了!”
船夫陪着笑脸:“这位公子,这船已经有人包了……”
“谁?让他滚!”锦衣公子一挥手,“十倍价钱!我出十倍!”
船夫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