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绣愣住了。
嗑药？
龙岩没解释。他把那些药材拿出来，一样一样摆好，开始炼丹。
疗伤丹。解毒丹。金元丹。
一炉接一炉。
累了就吃辟谷丹，困了就吃提神丹。
三天三夜，他没停。
第四天早上，天边出现了一个黑点。
黑点越来越大，是一艘大船。
船头站着一个黑衣人，远远的，看不清脸。
但龙岩知道，那是谁。
黑风老祖。
他把最后一炉丹药收起来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阿绣站在他旁边，浑身发抖。
“恩公……”
龙岩低头看着她。
“阿绣，”他说，“你上船，往北开。能开多远开多远。”
阿绣愣住了。
“恩公，我不走——”
“走。”龙岩打断她，“你在这儿，我分心。”
阿绣的眼泪掉下来。
龙岩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我死不了。”
阿绣咬咬牙，跳上小船，划着桨，往北开。
龙岩转过身，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大船。
船在离岛三十丈的地方停下来。
黑衣人从船上跳下来，踩在海面上，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他走得很慢，但每一步落下，海面都会结一层冰。
金丹后期。
龙岩握紧了剑。
黑风老祖走到岛上，站在三丈外，看着他。
是个瘦削的老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没有表情。他盯着龙岩，目光落在他剑柄上那块玉佩上。
“老周的剑法，”他说，“你练了？”
龙岩点点头。
黑风老祖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练了几天？”
龙岩想了想：“四天。”
黑风老祖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四天？练了四天，就敢来杀我的人？”
龙岩没说话。
黑风老祖收起笑容，看着他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龙岩点点头：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敢来？”
龙岩想了想，说：“他死的时候，我答应了。”
黑风老祖愣了一下。
“答应什么？”
龙岩说：“替他报仇。”
黑风老祖盯着他，盯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小子，”他说，“你是个傻子。”
龙岩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黑风老祖不再说话。他抬起手，往下一压。
一道黑色的掌印从天上落下来，朝龙岩头顶压去。
龙岩拔剑。
第一式，龙吟。
剑光冲天而起，那道黑色掌印被一剑劈开，消散在空中。
黑风老祖的眼睛眯起来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一掌拍出。
这一掌比刚才那掌重得多。掌风所过之处，地面都裂开了。
龙岩没有退。
他迎上去，第二式，雷霆。
剑光如雷，劈开掌风，直取黑风老祖面门。
黑风老祖侧身避开，伸手去抓剑。
龙岩收剑，第三式，归鞘。
剑收回来，但那股力量还在。他借着这股力量，一剑刺向黑风老祖心口。
黑风老祖的脸色变了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。
三剑。
三剑逼退金丹后期。
龙岩站在那里，握紧剑，看着他。
黑风老祖盯着他，目光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。
“老周的剑法，”他说，“你只练了前三式？”
龙岩点点头。
黑风老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“小子，”他说，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龙岩没说话。
黑风老祖说：“加入黑风寨，做我的炼丹师。老周的事，一笔勾销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。
黑风老祖看着他，等他的回答。
龙岩想了想，问：“有灵石吗？”
黑风老祖笑了：“有。很多。”
龙岩又问：“有功法吗？”
黑风老祖点点头：“有。上好的。”
龙岩再问：“能去中州吗？”
黑风老祖的笑容僵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