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绣咬了咬嘴唇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信。”
龙岩笑了。他拍了拍阿绣的头，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黑风堂门口，站着两个人。
龙岩从街角走出来，那两个人立刻看见了他。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
龙岩没停，继续往前走。
那两个人拔刀冲上来。
龙岩的剑出鞘。
第一式，龙吟。
剑光一闪，那两个人的刀断了。
剑架在他们脖子上。
“叫周虎出来。”龙岩说。
那两个人的脸白了。
一个转身跑进楼里，另一个瘫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龙岩站在门口，等着。
很快，楼里涌出一群人。十几个，二十几个，最后站了满满一院子。
周虎从人群里走出来，看见龙岩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？”
龙岩看着他，问：“老周，是你杀的？”
周虎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你问那个老东西？”
龙岩点点头。
周虎冷哼一声：“是我杀的，怎么了？那老东西死之前，还喊着什么‘剑法’‘传承’，我呸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，龙岩动了。
快。
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周虎只看见一道光，然后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口子。
血喷出来。
他捂着脖子，瞪大眼睛，看着龙岩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龙岩收剑，看着他倒下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周虎死了。
一个金丹初期，一招都没挡住。
剩下的那些人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也不敢动。
龙岩抬起头，看着他们。
“还有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龙岩等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告诉你们寨主，”他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我叫龙岩。老周的剑，在我手里。”
他走了。
剩下那些人站在原地，愣了很久。
然后有人喊起来：“快！快报告寨主！”
那天晚上，整个黑石城都轰动了。
黑风堂被人挑了，周虎被人一剑杀了。
凶手是谁？没人知道。
只知道那人剑法极快，快得看不清。
有人说那是金丹后期的高手，有人说那是元婴老怪，还有人说是老周的鬼魂回来报仇了。
只有百草阁那老头，坐在柜台后面，慢慢喝了一口茶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他喃喃地说，“真敢啊。”
第二天，龙岩没去黑石城。
他带着阿绣，驾着小船，离开了那个小岛。
船往外海开，往更北的方向。
阿绣坐在船头，看着越来越远的岛屿，忽然问：“恩公，咱们就这么走了？”
龙岩点点头。
阿绣说：“那个黑风老祖，不会来追吗？”
龙岩想了想，说：“会。”
阿绣的脸白了。
龙岩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怕不怕？”
阿绣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龙岩说：“怕就对了。我也怕。”
阿绣愣住了。
她从来没见过恩公说“怕”。
龙岩看着远处海面，慢慢说：“那个黑风老祖，金丹后期，半步元婴。比我高两个大境界。他要来，我打不过。”
阿绣急了：“那咱们还跑什么？快跑啊！”
龙岩摇摇头。
“跑不掉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要是想追，早晚能追上。”
阿绣的脸更白了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龙岩看着远处海面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“等他来。”他说，“来了，就打。”
阿绣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龙岩摸了摸剑柄上那块玉佩，轻声说：“前辈的剑法，我还没练透。正好拿他试试。”
那天下午，船开到一个小岛边上。
岛很小，就几块礁石，连棵树都没有。
龙岩把船靠了岸，跳上岛，四处看了看。
然后他坐下来，开始炼丹。
阿绣在旁边看着，不明白。
“恩公，你这时候还炼丹？”
龙岩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