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时候,他站起来,把那块青玉玉佩系在剑柄上。玉佩贴着那缕磨得发白的麻绳,青色的光晕在晨雾里轻轻晃动,像是老人在看他。
“前辈,”他说,“您的剑法,我练了。”
他拔出剑。
第一式,龙吟。
剑出鞘的瞬间,空气里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,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。剑尖划过的地方,晨雾被切开一道口子,久久不散。
第二式,雷霆。
剑落下去的时候,快得只剩一道光。三丈外一块半人高的礁石,从中间齐齐断开,切口光滑得像镜子。
第三式,归鞘。
剑收回来,轻轻落在剑鞘里。那一瞬间,周围的雾气猛地一震,往外推开三尺。
龙岩站在那里,看着那块断开的礁石,看了很久。
他练了八年剑,从来不知道,剑可以这么快。
老周,那个在黑石城讨饭的老人,曾经是碎星群岛第一剑客。
现在,他的剑,在龙岩手里。
龙岩摸了摸剑柄上那块玉佩,转身下山。
阿绣在山脚下等他,看见他下来,跑过来。
“恩公,你没事吧?”
龙岩摇摇头。
阿绣看着他,忽然愣住了。
“恩公,你……你好像不一样了。”
龙岩问:“哪儿不一样?”
阿绣想了想,说:“说不上来。就是……看着比以前更……”
她找不到词。
龙岩没追问。他带着阿绣,往黑石城走。
今天,他要去办一件事。
黑石城还是那么热闹。
龙岩穿过人群,走到一条巷子口。
就是那条巷子。老周死的地方。
巷子里的血迹还在,已经发黑了。龙岩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黑风寨在黑石城的据点,在城北。
那是一栋三层的小楼,门口挂着块匾,写着“黑风堂”三个字。楼里进进出出的人,都穿着黑衣,腰上挂着刀。
龙岩站在街对面,看着那栋楼,看了很久。
阿绣在旁边,小声问:“恩公,你想干什么?”
龙岩没说话。
他只是在看。
看那些人怎么进出,看门口站了几个,看楼上有几个人在窗户边。
看了半个时辰,他转身走了。
阿绣跟在后面,一头雾水。
那天下午,龙岩去了百草阁。
那老头看见他,愣了一下:“小子,你怎么又来了?”
龙岩把一袋灵石放在柜台上。
老头打开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么多?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龙岩说:“买药材。”
老头问:“什么药材?”
龙岩说:“所有能买到的一阶二阶药材。”
老头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小子,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是不是想干什么?”
龙岩没说话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我不问。”他开始把药材一样一样拿出来,“但你要记住,活着最重要。”
龙岩点点头。
那天晚上,龙岩回到船上,开始炼丹。
一炉接一炉,一夜接一夜。
废了就重来,成了就收起来。
三天后,他手里多了两百颗辟谷丹,一百颗疗伤丹,五十颗解毒丹,三十颗金元丹。
他把这些丹药分成三份。一份贴身带着,一份藏在船舱里,一份拿去百草阁卖了。
那老头看着那一堆丹药,手都在抖。
“小子,你这是要把黑石城的丹药生意全包了啊?”
龙岩没说话,只是接过灵石,转身走了。
走出门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前辈,”他头也不回地说,“如果这几天黑石城有什么动静,您就当不知道。”
老头愣住了。
等他反应过来,龙岩已经走了。
那天晚上,月黑风高。
龙岩把那柄破剑背在背上,把那块青玉玉佩系在剑柄上,把那些丹药揣在怀里。
阿绣拉着他的袖子,眼眶红红的。
“恩公,你……你要去黑风堂?”
龙岩点点头。
阿绣急了:“那地方那么多人,你一个人去——”
龙岩低头看着她。
“阿绣,”他说,“你相信我不?”
阿绣愣了一下。
龙岩看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