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那个小小的土包前，把那块青玉玉佩翻来覆去地看。玉佩温温的，贴着掌心，那个“剑”字刻得极深，像是一笔一划用刀刻出来的，又像是用手指生生按进去的。
老人是谁？
为什么临死前要把这东西给他？
他想不通。
但他知道，这块玉佩不简单。握在手里的时候，他背上的剑会轻轻颤动，像是有感应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阿绣轻轻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恩公，”她小声说，“你一夜没睡。”
龙岩点点头，把那块玉佩收进怀里，贴身放好。
阿绣看着他，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龙岩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阿绣愣了一下：“去哪儿？”
龙岩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，那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灯火，是黑石城的方向。
“黑石城。”他说，“挣钱。”
阿绣不明白。恩公刚差点死在黑石城，怎么还要去？
但她没问。她只是站起来，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走进黑石城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
街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扫街的老头在清理昨夜的垃圾。龙岩走过那条巷子口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巷子里还有血迹。老人的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百草阁刚开门，那老头正在柜台后面打哈欠。看见龙岩进来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小子，你……”
龙岩走到柜台前，把那块青玉玉佩拿出来，放在柜台上。
“前辈，认识这个吗？”
老头低头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抬头，盯着龙岩，眼睛里满是震惊。
“这……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？”
龙岩说：“一个老人临死前给我的。”
老头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盯着那块玉佩，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伸出手，摸了摸那个“剑”字。
“老周……”他喃喃地说，“你……你果然死了……”
龙岩愣住了。
“前辈，您认识他？”
老头点点头，眼睛有些红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三十年前，他是黑石城第一剑客。金丹中期，一手快剑，打遍碎星群岛无敌手。”
龙岩的心猛地一跳。
金丹中期。第一剑客。
那个蜷缩在地上、被人踢打的老人，曾经是那样的人物？
老头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
“后来他得罪了黑风寨。黑风老祖亲自出手，废了他的修为，打断了他的经脉。从那以后，他就成了废人，在黑石城讨饭为生。”
龙岩握着那块玉佩，手在微微发抖。
老人临死前看他的那个眼神，他忽然懂了。
那眼神里，是托付。
老头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小子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龙岩。”
老头点点头，把那块玉佩推回他面前。
“收好。”他说，“这东西，是老周这辈子最珍惜的东西。他给你，是看得起你。”
龙岩把玉佩收起来，贴身放好。
“前辈，”他问，“黑风老祖是什么修为？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金丹后期。据说已经半步元婴了。”
龙岩沉默了。
半步元婴。
他现在筑基后期，差了两个大境界。
老头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小子，想报仇？”
龙岩没说话。
老头摇摇头：“别想了。你现在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龙岩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老头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点复杂。
“但你有天赋。”他说，“炼丹的天赋，剑法的天赋。好好练，说不定有一天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龙岩懂了。
他把那块玉佩又摸了摸，然后抬起头。
“前辈，我想买点药材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：“什么药材？”
龙岩说：“金元丹的药材，还有——筑基丹的。”
老头盯着他，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“小子，”他说，“你想冲击金丹？”
龙岩点点头。
“我试试。”
那天上午，龙岩把身上所有的灵石都拿了出来。
七百九十五块，买丹炉花了五十二，还剩七百四十三。他买了十份金元丹的药材，五份筑基丹的药材，又买了些日常用的疗伤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