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碎星群岛，”他压低声音说，“是海盗的老巢。黑风寨的总舵就在那儿。我们这些跑海的，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交‘平安钱’。不交，船就别想出港。”
龙岩听着，心里一动。
黑风寨。
又是黑风寨。
“林老板，”他问，“黑风寨……很厉害吗？”
林老板苦笑一声：“厉害？那是相当厉害。寨主黑风老祖，据说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。手下几百号人，船几十艘。在这片海上，他就是王。”
龙岩沉默了。
金丹后期。
他现在筑基后期，差一个大境界。
林老板看他沉默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后生，别怕。你只是路过，交点钱就过去了。他们也不是见人就杀，求财而已。”
龙岩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那天下午，龙岩在城里转了一圈。
他买了一些干粮，买了一些草药，还买了一捆麻绳。他的剑柄上的麻绳已经磨得差不多了，该换了。
走到一条巷子口的时候，他忽然听见一声惨叫。
是从巷子里传出来的。
龙岩脚步一顿。阿绣拽住他的袖子：“恩公……”
龙岩把阿绣拉到身后，自己慢慢往巷子里走。
巷子很深，很暗。走到一半，他看见几个人影。
三个穿黑衣的人，正围着一个老人。老人倒在地上，抱着头，那三个人正往他身上踢。
“交不交？交不交？”
老人蜷缩着，一声不吭。
龙岩的眼睛眯起来。
那几个人的衣服，他见过。在荒城里，抓阿绣的那几个人，穿的也是这种衣服。
黑风寨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开口。
“喂。”
那三个人停下来，转过头。
领头的是个刀疤脸，看见龙岩，嗤笑一声：“哟，又来个多管闲事的。”
另外两个也跟着笑起来。
龙岩没笑。他把背上的剑解下来，握在手里。
刀疤脸看了看那柄剑，笑得更厉害了：“就这破剑？哈哈哈哈——”
他笑到一半，笑不出来了。
龙岩已经站在他面前。
剑架在他脖子上。
刀疤脸的脸白了。他根本没看清龙岩是怎么过来的。明明还有十几步远，怎么一下子就到了眼前？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龙岩看着他，问：“黑风寨的人？”
刀疤脸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。
龙岩把剑收了回来。
“滚。”他说。
那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龙岩转过身，看着那个老人。
老人倒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他抱着一个包袱，死死地抱着。
龙岩蹲下来，把他扶起来。
“老人家，没事了。”
老人愣愣地看着他，忽然跪下来，给他磕头。
“恩公！恩公！”
龙岩吓了一跳，赶紧把他扶起来。
“别别别，您别这样。”
老人不肯起来，非要给他磕三个头才罢休。
磕完头，老人抬起头，看着龙岩。看着看着，他忽然说：“恩公，你……你是不是要去碎星群岛？”
龙岩愣了一下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老人没答话。他把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