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块令牌。黑铁的，巴掌大，上面刻着一个骷髅头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黑风寨的通行令。”老人压低声音说，“有了这个，在碎星群岛可以少很多麻烦。”
龙岩愣住了：“老人家，这……”
“恩公救了我的命，”老人说，“这东西留在我手里也没用。你拿着，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龙岩看着那块令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人家，”他问，“您怎么会有黑风寨的通行令？”
老人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恩公，这话我只跟你说。我儿子……被他们抓去了。这是他们让我交赎金的时候，落在我船上的。我不敢自己去送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说着，又哭起来。
龙岩握着那块令牌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想起阿绣。想起那些被黑风寨欺负的人。
这个黑风寨，到底害了多少人？
那天晚上，龙岩回到客栈，坐在床上，看着手里那块令牌。
令牌沉甸甸的，冰冷。
他把令牌翻过来，看见背面刻着几个小字。
“黑风岛·丙字三十七”
黑风岛。
他想起林老板说的话——黑风寨的总舵，在黑风岛。
他握着那块令牌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令牌收起来，和青竹那封信放在一起。
第二天傍晚，客栈掌柜敲了敲他的门。
“龙客官，有人找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，下楼去看。
是林老板。
他站在客栈门口，看见龙岩，抱了抱拳。
“龙道友。”
龙岩回了一礼：“林老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林老板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递给他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龙岩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愣住了。
是灵石。二十颗。
“林老板，这……”
“今天那个老商户，是我多年的朋友。”林老板说，“他跟我说了，是你救了他。这点灵石，是他让我转交的谢礼。”
龙岩捧着那个布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老板看着他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后生，”他说，“你是个好人。但在这地界，好人容易吃亏。”
龙岩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林老板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后生，”他说，“你要去碎星群岛，我带你一程。明天初五，我的船队出发。你和你那妹子，跟我走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，然后抱了抱拳。
“多谢林老板。”
林老板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
龙岩站在客栈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个布袋。
二十颗灵石。
他想起那个老人，跪在地上给他磕头的样子。
他想起阿绣，吃着糖葫芦笑的样子。
他想起那些被黑风寨欺负的人。
他握紧那块令牌。
明天，他就要去那个地方了。
黑风寨的老巢。
他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。
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去。
因为那是去中州的路。
因为她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