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岩挠了挠头，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又走了一个月。
他们走出了十万大山，到了云梦泽边上。
云梦泽很大，大得望不到边。水面上飘着雾气，雾气里隐隐有妖兽的气息。
龙岩站在泽边，看着那片茫茫水雾，心里有点发怵。
这么大，怎么过去？
阿绣在旁边说：“恩公，我听我爹说过，云梦泽边上有船夫，专门渡人过泽的。”
龙岩点点头，沿着泽边找。
找了两天，终于找到一个渡口。
渡口很小，只有一条破船，一个船夫。船夫是个瘸腿的老汉，看见他们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过泽？”
龙岩点点头。
“一个人十块灵石。”老汉说。
龙岩愣住了。
十块灵石？
他从岭南带出来的灵石，一共也就那么点。这一路花了些，剩下的不多了。两个人就是二十块，他付不起。
他正想说话，阿绣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递给船夫。
“给。”她说。
龙岩愣住了：“阿绣，你哪儿来的？”
阿绣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家的……藏起来的……那几个人没找到……”
龙岩看着她，心里酸酸的。
那是她家的积蓄，她本来可以留着以后用。现在拿出来，给他渡泽。
“阿绣……”
“恩公救了我的命，”阿绣抬起头，看着他，“这点灵石算什么。”
龙岩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船夫收了灵石，让他们上船。
船很小，三个人坐着，挤挤挨挨的。老汉划着桨，船慢慢往这里走。
雾气越来越浓，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龙岩握紧了剑，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船走了两个时辰，雾气里忽然传来一声吼叫。
很响，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船夫的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，”他说，“是泽蛟！”
龙岩猛地站起来，往前看去。
雾气里，一个巨大的影子正在靠近。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——
是一条蛟。
比他在落龙潭见过的那条小一点，但也有七八丈长。它从水里探出脑袋，两只眼睛像两盏灯笼，直直盯着这条小船。
阿绣吓得浑身发抖，紧紧抓着龙岩的衣袖。
船夫也吓得脸色惨白，桨都拿不稳了。
龙岩看着那头蛟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拔出剑，站在船头。
阿绣惊叫：“恩公！”
龙岩没回头。
他只是看着那头蛟，握着那柄破剑，一动不动。
蛟盯着他，慢慢地游过来。
近了。更近了。
十丈。五丈。三丈——
蛟张开血盆大口，猛地扑过来。
龙岩动了。
他没有退，反而往前冲了一步，一剑刺向蛟的眼睛。
剑光一闪。
蛟发出一声惨嚎，身子一扭，溅起滔天巨浪。船被浪打得东倒西歪，阿绣和船夫都摔倒在船上。
龙岩紧紧抓着船舷，站稳了身子。
蛟的眼睛被他刺中了一只，血流如注。但它没跑，反而更疯狂了。它甩着尾巴，朝船扫过来。
那一尾巴要是扫中，船非得碎了不可。
龙岩一咬牙，从船上跳起来，扑向那条尾巴。
蛟的尾巴扫过来，他举剑去挡。
轰的一声，他被扫飞出去，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，重重摔进水里。
水很冷，冷得刺骨。他憋着一口气，拼命往上游。
浮出水面的时候，他看见那条蛟正在追阿绣的船。
船已经翻了。阿绣和船夫在水里扑腾，蛟朝他们游过去。
龙岩咬着牙，拼命往那边游。
一边游，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是那根虎角。独角虎的角，他一直带在身上，本来是磨粉入药的。
他攥着那根虎角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往蛟的方向扔过去。
虎角砸在蛟的脑袋上，蛟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他。
龙岩趁机大喊：“阿绣！往岸上游！”
阿绣听见他的声音，拼命往岸边游。船夫也跟着游。
蛟看了看他们，又看了看龙岩，忽然朝他扑过来。
龙岩等的就是这个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一头扎进水里。
蛟跟着追进来。
水里很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但龙岩能感觉到那股水流——蛟游过来带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