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他把第四层练成了。
那股气能在经脉里顺畅地流动,比以前壮了好几倍。他试着挥剑,感觉剑都轻了几分。
他知道,自己离筑基后期又近了一步。
那天他特别高兴,跑到陈伯那儿,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。
陈伯听了,嘿嘿笑着,从洞里拿出一壶酒。
两人喝了半夜,说了很多话。
陈伯说他年轻时候喜欢过一个姑娘,后来姑娘嫁人了,他就一直单身到现在。说他这辈子没什么出息,但过得挺自在。说他最大的愿望,就是看着龙岩有出息。
龙岩听着,喝着酒,眼眶有点热。
喝到最后,陈伯醉醺醺地拍着他的肩膀。
“小子,”他说,“你去了中州,要是有机会……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。看看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好。”
龙岩点点头。
“我替你看。”他说。
又过了两个月。
龙岩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中期顶峰,随时可能突破后期。那套剑法也练得更熟了,九式使出来,行云流水。
那柄破剑在他手里,越来越听话。有时候他感觉,剑好像有自己的意识,在配合他。
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。
那天下午,他在山里采药的时候,碰见了一个人。
是个老头,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,背着一个破包袱,坐在一棵树下歇脚。
龙岩路过的时候,老头叫住了他。
“后生,有水吗?”
龙岩停下来,从背篓里拿出水葫芦,递给他。
老头接过来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抹了抹嘴,还给他。
“多谢。”老头说。
龙岩点点头,准备走。
老头忽然问:“后生,你这剑,能给我看看吗?”
龙岩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背上的剑。
“你认识这剑?”
老头摇摇头:“不认识。但看着有点眼熟。”
龙岩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剑解下来,递给他。
老头接过剑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看着看着,他的脸色变了。
他抬起头,盯着龙岩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这剑,”他说,“你从哪儿得来的?”
龙岩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:“我师父留下的。”
“你师父是谁?”
“死了。不知道名字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,把剑还给他。
“后生,”他说,“这剑,你好好留着。别丢了。”
龙岩接过剑,想问什么,老头已经站起来,背着包袱走了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回头。
“你是不是要去中州?”
龙岩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头没答话,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笑得有点古怪。
“后生,”他说,“你去了中州,要是有人问你叫什么,你就说——你叫龙岩。”
龙岩愣住了。
他还没说自己叫什么,这老头怎么知道?
他张嘴想问,老头已经钻进林子里,不见了。
龙岩站在原地,握着那柄剑,愣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,他回到棚子里,把那柄剑看了又看。
剑还是那柄剑。锈迹斑斑,满是缺口。但看着看着,他忽然觉得,这剑好像在发光。
他想起那个老头说的话——你去了中州,要是有人问你叫什么,你就说——你叫龙岩。
这老头是谁?
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剑,一定藏着什么秘密。
又过了一个月。
龙岩的修为终于突破了筑基后期。
那天他练完功,感觉身体里的那股气忽然暴涨,在经脉里疯狂地流转。他吓了一跳,赶紧按照玉简里的方法引导。流了整整一个时辰,那股气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他知道,自己突破了。
他站起来,走出棚子,拿起那柄剑,练了一遍那套剑法。
九式使完,他收剑而立,浑身是汗,但神清气爽。
剑在他手里,轻得像一根羽毛。
他看着那柄剑,忽然咧嘴笑了。
筑基后期了。
再往上,就是金丹。
青竹给的那颗凝元丹,就是冲击金丹用的。
他走回棚子里,拿出那个玉瓶,看了看。
凝元丹还好好地躺在里面,雪白雪白的,散发着清冽的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