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柄剑,到底有什么特别的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是师父留给他的。
师父在那个山沟里,浑身是血,手里还握着这柄剑。
他想起师父临死前的样子。眼睛睁着,看着天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像平时板着脸那样。
他想,师父那时候在想什么呢?
不知道。
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。
他把剑放下来,拿起那块玉简。
玉简温温的,还是那个温度。他贴在额头上,试着用苏紫薇教的方法去感应。
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玉简里流进来,流进他的脑子里。
他看见了字。
很多字。密密麻麻的,在他脑海里浮现。
《云岫心诀》第四层。
他闭着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有些字不认识,但连在一起,大概能猜到意思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,把玉简放下来。
他忽然有点想笑。
苏紫薇说过,这是瑶池圣地的基础功法。最基础的。
但最基础的功法,已经有这么多东西了。
那后面的呢?
他不知道。
但他想学。
非常想。
那天下午,龙岩又进山了。
这次他带着剑。
那柄破剑背在身上,沉甸甸的,压得他肩膀有点疼。但他没觉得累,反而觉得踏实。
他在山里转了一圈,采了些药,顺便看看有没有妖兽的踪迹。
独角虎死了之后,这片山安静了很多。以前经常能碰见的低阶妖兽,这几天都不见了。可能是被那头独角虎吓跑的,可能是闻到那头虎的血腥味,躲得更远了。
龙岩在山里走了两个时辰,什么都没碰上。
他有点失望。
他想起那天跟独角虎打的那一架。空着手冲上去,往虎眼里插树枝。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想,就是想让她别受伤。
但现在想想,那真是找死。
筑基期对上三阶妖兽,空着手冲上去——说出去都没人信。
他活着回来了。
他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。
但苏紫薇说了,下次记得带剑。
他记住了。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他回到棚子。
远远的,他看见棚子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他愣了一下,握紧了剑。
走近了,他才看清那个人是谁。
是个女的。穿着灰袍,腰上挂着剑。他认得她——是青竹身后那两个随从之一。
那女的看见他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龙道友。”她说。
龙岩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。
“你……找我?”
女的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他。
是一封信。
信封是白的,封口处用一点红泥封着,红泥上印着一个他认不得的印记。
“谁的信?”他问。
“青竹师兄让我交给你的。”那女的说,“他说,你看了就明白。”
龙岩接过信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那女的没再说话,转身钻进林子里,走了。
龙岩拿着那封信,站在棚子门口,愣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走回棚子里,点起火,借着火光把信拆开。
信不长。字也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