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颗。
他高兴了整整一个月。
现在他手上有两千颗。
他把那颗灵石放回袋子里,把袋子口扎紧,放在脚边。
然后他拿起那个玉瓶,拔开塞子,闻了闻。
那股清冽的香气又飘出来,钻进鼻子里,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。
凝元丹。
他听说过这东西。陈伯说过,一颗凝元丹能换一百颗中品灵石,还有价无市。筑基后期的修士想要冲击金丹,求爷爷告奶奶都求不到一颗。
现在他手里有一颗。
他把塞子塞回去,把玉瓶和灵石袋子并排放在一起。
太阳慢慢往西斜,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他坐在那里,看着这两样东西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完他把两样东西收起来,放回棚子里,放在那柄破剑旁边。
他拿起那柄剑,走出棚子,开始练剑。
第一式。第二式。第三式。
一直练到太阳落山。
那天晚上,陈伯来了。
他钻进棚子,看见龙岩坐在草堆上发呆,愣了一下。
“咋了?”他问,“那姑娘走了?”
龙岩点点头。
陈伯叹了口气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走了好。”他说,“人家是中州的大人物,能在咱们这破地方待这么多天,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。”
龙岩没说话。
陈伯看了他一眼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递给他。
是一壶酒。自家酿的那种,用个破葫芦装着。
“喝点?”陈伯问。
龙岩接过葫芦,拔开塞子,喝了一口。
酒很冲,呛得他直咳嗽。
陈伯嘿嘿笑起来,接过葫芦,自己也喝了一口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你一口我一口,把那壶酒喝完了。
喝完了,陈伯抹了抹嘴,问:“那姑娘走之前,说啥了?”
龙岩想了想,说:“让我好好练功。”
陈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那你就好好练。”他说。
龙岩点点头。
陈伯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小子,”他头也不回地说,“你要是真想去中州,就去。”
龙岩抬起头看他。
陈伯没回头,背对着他站着。
“我这辈子没出过岭南。”他说,“但我见过几个从外面来的人。有一个,很多年前了,是个剑客。他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说,人这辈子,总要为点什么拼一次命。不然白活了。”
他钻进林子里,走了。
龙岩坐在棚子里,看着那个破葫芦,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早上,龙岩起来练剑。
练完剑,他吃了两个红薯,然后坐在棚子门口,看着远处的山。
他看着看着,忽然站起来,走回棚子里,拿起那柄破剑。
剑还是那柄剑。锈迹斑斑,满是缺口。
他把剑举起来,对着太阳看。
阳光从那些缺口里漏过来,落在他脸上,一道一道的。
他忽然想起青竹说过的话——你那柄剑,我见过。能让圣女多看几眼的东西,不简单。
他想起苏紫薇拿起这柄剑时的表情。她愣了一下,像是发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