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忽然有点看不透这个人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个小小的玉瓶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他说。
龙岩接过来,打开看了看。里面是一颗丹药,通体雪白,散发着一股清冽的香气。
“筑基丹?”他问。
青竹摇摇头:“比筑基丹好。这叫‘凝元丹’,筑基后期冲击金丹用的。一颗能抵十年苦修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,把瓶子盖好,递回去。
“太贵重了。”
青竹没接。
“这个不是谢礼。”他说,“这个是我私人给你的。算是……交个朋友。”
龙岩看着他,有点不明白。
青竹叹了口气。
“龙道友,”他说,“我看得出来,你不是一般人。你那柄剑,我见过。能让圣女多看几眼的东西,不简单。”
龙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剑。剑还是那柄剑,锈迹斑斑,满是缺口。
“这剑,”青竹说,“你好好留着。将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往下说。
龙岩挠了挠头,还是不明白。
青竹没再解释。他转过身,朝那两个灰袍人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转身往林子里走。
走了几步,青竹忽然停下来。
他回过头,看着龙岩。
“龙道友,”他说,“圣女走之前,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龙岩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什么话?”
青竹看着他,目光里有点复杂的东西。
“她说,”青竹顿了顿,“让你好好练功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。
就这个?
青竹看着他那个愣愣的样子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里有点无奈,有点叹息,还有点别的什么。
“龙道友,”他说,“三十万里,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他转过身,走进林子里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这次他没回头。
“还有一句话,”他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,“是我自己加的。”
龙岩等着。
“你要是真敢来中州,”青竹的声音远远的,“我请你喝酒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龙岩站在原地,看着那片林子,看着那些背影消失的方向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个玉瓶。
凝元丹。筑基后期冲击金丹用的。
他攥紧那个玉瓶,抬起头,又看着那片林子。
蕉鸡还在叫。咕咕咕咕,咕咕咕咕。
风把芭蕉叶吹得哗啦啦响。
他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给谁听。
那天下午,龙岩没练剑。
他坐在棚子门口那块石头上,把那袋灵石——青竹走之前硬塞给他的——倒在手心里,一颗一颗地数。
二十颗中品灵石。
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灵石。
他拿起一颗,对着太阳看。灵石是半透明的,里面隐隐有雾气流动。他听人说过,中品灵石里头的灵气比下品浓郁十倍不止,一颗能换一百颗下品。
二十颗,就是两千颗下品灵石。
他想起自己这辈子挣过的灵石。帮陈伯砍柴,一颗下品。帮清平派采药,三颗下品。帮镇上王屠户家除妖——那头一阶的野猪精——得了五颗下品。
最多的一次,是去年在山里挖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