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别急着还。”他说,“我还有话要说。”
龙岩只好捧着那袋灵石,站着听。
青竹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龙道友,”他说,“你是个好人。岭南这地方,能出你这样的人物,不容易。”
龙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,就站着听。
青竹顿了顿,继续说。
“但你也要知道,”他的声音平平静静的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圣女是瑶池圣地的下一任圣主。中州多少天骄,多少世家子弟,盯着这个位子。她走的每一步,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。”
龙岩听着,没说话。
“你救她的命,她感激你。教你功法,是还你的情。”青竹看着他,“但这些,只限于岭南。”
龙岩的手微微紧了紧。
青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两人离得很近。龙岩能看清他眼睛里的东西——不是恶意,是某种复杂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龙道友,”青竹说,“岭南很好。十万大山很好。这间棚子很好。你在这儿,安安稳稳过日子,挺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中州,不是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龙岩沉默着。
青竹看着他,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他说话。
“我说这些,”青竹的声音放缓了些,“不是看不起你。恰恰相反,我看得起你,才跟你说这些。”
他指了指那袋灵石。
“这些灵石,够你在岭南过得很好。买块地,盖间像样的屋子,娶个媳妇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比去中州强。”
龙岩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袋灵石。
灵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二十颗,整整齐齐,码得满满当当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青竹。
“青竹道友,”他说,“你说完了?”
青竹愣了一下。
“说完了。”
龙岩点点头,把手里那袋灵石递回去。
“这个,”他说,“我不要。”
青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“为什么?”
龙岩挠了挠头,想了想,说:“她教我的那些,不是拿这个换的。”
青竹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那你想换什么?”他问。
龙岩摇摇头:“什么都不换。”
青竹沉默了。
他身后那两个灰袍人对视一眼,目光里都带着点意外。
青竹站了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龙道友,”他说,“你是个实在人。正因为你实在,我才多说几句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低了。
“你知道圣女这次为什么来岭南吗?”
龙岩摇摇头。
“她是来避祸的。”青竹说,“中州有人想要她的命。那头蛟,不是平白无故出现在落龙潭的。”
龙岩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。
青竹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“这些话,本不该跟你说。但既然你救过她的命,我告诉你。”他顿了顿,“圣女回中州之后,有的是麻烦要处理。她没工夫再来岭南,也……不该再来岭南。”
龙岩听着,没说话。
青竹看着他,等了一会儿。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龙岩点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他说。
青竹盯着他,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但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是平平常常的,像在听人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