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多远,不管多难。
第二天早上,龙岩醒来的时候,发现苏紫薇不在棚子里。
他愣了一下,撑着爬起来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住了。
苏紫薇站在棚子外面,背对着他,看着远处的山。
她的剑背在身上。
龙岩站在那里,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他走过去,在她旁边站定。
“今天要走了?”他问。
苏紫薇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
龙岩点点头,没说话。
两人并排站着,看着远处的山。
太阳慢慢升起来,把整片天都染成了金色。蕉鸡又叫了,咕咕咕咕,叫得欢快。
“教你的那些,”苏紫薇忽然开口,“要天天练。”
龙岩点点头:“我练。”
“那套吐纳之法,练熟了再往深里走,别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剑招要练,但不要只练剑招。要想着为什么这么练。”
“我想。”
苏紫薇转过头,看着他。
他看着远处的山,脸上带着笑。那笑不像平时那么傻,有点不一样的东西。她说不上来是什么,只觉得那双眼睛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“龙岩。”她说。
龙岩转过头看她。
苏紫薇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他。
是一块玉简。
淡青色的,只有拇指大小,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说。
龙岩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:“这是什么?”
“《云岫心诀》的后三层。”苏紫薇说,“你练完前面的,可以接着练这个。”
龙岩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瑶池圣地的功法不外传?”
苏紫薇没答话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龙岩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往前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“龙岩。”
“嗯?”
她没回头。
“你说过,要来找我。”
龙岩点点头:“我说过。”
苏紫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等着。”
她往前走去,走进了那片芭蕉林。晨光落下来,把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,一直延伸到龙岩脚下。
龙岩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身影一点一点变小,一点一点模糊,最后消失在芭蕉林深处。
风把蕉鸡的叫声送过来,咕咕咕咕,叫得欢快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块玉简。
玉简温温的,带着她的体温。
他攥紧那块玉简,抬起头,看着那片她消失的芭蕉林。
然后他咧嘴笑了。
“我会去的。”他说。
三十万里。
那又怎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