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差。”她说。
龙岩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苏紫薇点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不差。”
龙岩嘿嘿笑起来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那天夜里,苏紫薇又没睡着。
她躺在草堆上,想着龙岩练的那套剑法。
那套剑法她没见过。但她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。
一座山。一条河。
不动如山,生生不息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师父给她讲过的一个故事。
说很多年前,有个很厉害的剑客,人称“青山剑仙”。他的剑法就叫做《青山九式》。每一式都简简单单,但每一式都藏着天地至理。
后来那个剑仙消失了,他的剑法也失传了。
她以为那只是个故事。
但现在她有点不确定了。
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。
龙岩每天跟着苏紫薇练吐纳,练得越来越熟。那股气已经能在身体里转好几个大周天了,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。
“我感觉我力气大了。”他兴奋地跟苏紫薇说。
苏紫薇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她当然知道他力气大了。昨天他搬那块大石头的时候,她看见了。那块石头少说有三四百斤,他一个人就搬起来了。以前他可没这力气。
第五天早上,龙岩照例起来练功。
练完功,他回到棚子里,发现苏紫薇站在角落里,看着那两柄剑。
她手里拿着自己的含光,剑已出鞘,寒光照亮了整个棚子。
龙岩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。
“你的剑真好看。”他说。
苏紫薇转头看他。
“你的剑也不差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:“真的?”
苏紫薇没答话。
她把自己的剑收回鞘里,然后拿起他那柄破剑,递给他。
“练一遍给我看。”她说。
龙岩接过剑,走到棚子外面,练了一遍。
九式,一气呵成。
苏紫薇看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
练完,龙岩收剑而立,看着她。
苏紫薇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这套剑法,”她终于开口,“练了八年?”
“嗯。”
“每天练?”
“每天练。”
苏紫薇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个人不是天赋差。他练了八年才筑基,不是因为笨,是因为他练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剑法。那套剑法,每一步都需要极深的根基,极稳的心性。急不得,躁不得,只能一点一点磨。
他磨了八年。
磨出一套她只在故事里听说过的剑法。
“龙岩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以后,会变得很厉害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,然后挠了挠头:“真的?”
苏紫薇点点头。
龙岩嘿嘿笑起来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笑着笑着,他忽然问:“那你……能不能多待几天?再教我点东西?”
苏紫薇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,满是渴望,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龙岩的眼睛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