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紫薇手顿了顿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你说,是瑶池圣地的功法。”他挠了挠头,“瑶池圣地那么厉害,功法肯定也厉害。”
苏紫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是入门功法。”她说,“瑶池圣地最基础的。”
龙岩愣了一下,然后眼睛更亮了:“入门就这么厉害?那后面的得多厉害?”
苏紫薇没答话。
她往锅里加水,加草药,加白天磨好的虎角粉。锅里咕嘟咕嘟冒起泡,那股冲鼻的气味又飘出来。
龙岩吸了吸鼻子,忽然说:“这药闻久了,还挺好闻的。”
苏紫薇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鼻子有问题。”
龙岩嘿嘿笑起来。
那天晚上,龙岩又拉着苏紫薇坐在棚子门口看月亮。
月亮还是那么圆,还是那么亮。芭蕉林里的蕉鸡又叫起来了,咕咕咕咕,叫得欢快。
龙岩看着月亮,忽然说:“我今天特别高兴。”
苏紫薇转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学了新东西。”他说,“好久没学新东西了。师父死后,就没人教过我什么。”
苏紫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师父,”她问,“都教你什么了?”
龙岩想了想:“就是一套剑法。他让我天天练,从早练到晚。练了八年,就那套剑法。”
“什么剑法?”
“不知道名字。”他挠了挠头,“就是一套剑法。一共九式,翻来覆去就那九式。”
苏紫薇皱起眉头。
一套剑法,练了八年?
她想起那柄破剑的重量,想起他空着手冲向独角虎时那双稳得吓人的手。
“你练给我看看。”她说。
龙岩愣了一下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龙岩站起来,走到棚子里,拿出那柄破剑。
他握着剑,站在月光下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开始练。
第一式。
很慢。很稳。剑在他手里,像是活过来了。
第二式。
更快了一点。剑光在月光下闪了闪。
第三式。第四式。第五式。
苏紫薇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她看见的不是一套普通的剑法。她看见的是一套……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那剑法看起来很笨,很拙,每一式都简简单单,没有任何花哨。
但看着看着,她忽然觉得那剑法里藏着什么东西。
像一座山。厚重,沉稳,不动如山。
像一条河。连绵,不绝,生生不息。
九式练完,龙岩收剑而立,喘着气看她。
“就这个。”他说。
苏紫薇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这套剑法,”她问,“叫什么名字?”
龙岩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师父没说过。”
苏紫薇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你师父,”她说,“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龙岩想了想,挠了挠头:“怪人。不爱说话。板着脸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但对我挺好的。”
苏紫薇没再问。
她走回棚子门口,坐下来,看着月亮。
龙岩跟着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我这剑法,”他小心翼翼地问,“很差吗?”
苏紫薇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