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感觉。”他说。
苏紫薇看着他:“什么没感觉?”
“气。”他挠了挠头,“我没感觉到有气进来。”
苏紫薇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才练了几遍?”她问。
龙岩想了想:“五六遍吧。”
苏紫薇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练五六遍就想有感觉?”
龙岩挠了挠头:“不行吗?”
苏紫薇看着他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个人,是真的什么都不懂。
“你继续练。”她说,“练到有感觉为止。”
龙岩点点头,闭上眼睛,继续练。
苏紫薇在旁边坐着,看着他。
阳光慢慢升高,照在他脸上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认真感受什么。嘴唇抿着,嘴角还带着一点笑——他连练功都在笑?
苏紫薇看着他那个傻样,忽然觉得有点想笑。
她转过头,看着远处的芭蕉林。
蕉鸡还在叫。咕咕咕咕,咕咕咕咕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瑶池圣地那些新入门的弟子,练这套《云岫心诀》,最快的有多少天有感觉来着?
好像是三天。
三天就能引气入体,那是天赋极好的。
普通弟子,要七天到半个月。
龙岩……
她看了他一眼。
他还在练,眉头皱着,嘴巴抿着,一脸认真。
她忽然有点好奇,这个人要多久才有感觉。
一个时辰后,龙岩睁开眼睛。
“有了有了!”他兴奋地说,“有感觉了!”
苏紫薇愣了一下。
一个时辰?
“什么感觉?”她问。
龙岩比划着:“就你说的那个,气。从头顶进来,凉凉的,往下走。走到这儿——”他指了指肚子,“然后就没了。”
苏紫薇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再说一遍,”她说,“你练了多久有感觉?”
龙岩想了想:“一个时辰吧。可能还不到。”
苏紫薇沉默了。
她想起那些瑶池弟子。最快的有感觉的,用了三天。那还是瑶池圣地几十年才出一个的天才。
这个人,用一个时辰就有了感觉。
这是什么天赋?
“怎么了?”龙岩见她脸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问,“我练错了?”
苏紫薇回过神来。
“没。”她说,“没练错。继续。”
龙岩点点头,又闭上眼睛,继续练。
苏紫薇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这个人,到底是谁?
那天下午,龙岩练了一整天。
太阳落山的时候,他已经能把那股气在身体里转一个小周天了。
苏紫薇坐在旁边看着,一句话都没说。
她教过瑶池圣地新入门的弟子。那些人练三个月,才能做到这一步。
他练了一天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她站起来,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
龙岩睁开眼睛,意犹未尽地看着她:“再练一会儿?”
“过犹不及。”苏紫薇说,“你伤还没好利索,别太贪。”
龙岩挠了挠头,乖乖站起来。
回到棚子里,苏紫薇去生火做饭,龙岩蹲在旁边看着。
看着看着,他忽然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