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到底是什么剑？
她正想着，龙岩从棚子里出来了。
他在她旁边坐下，也抬头看月亮。
“月亮真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苏紫薇算了算：“十五。”
“哦，十五。”他点点头，“十五月亮圆。”
苏紫薇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两人并排坐着，看月亮。
看了很久，龙岩忽然问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苏紫薇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烤红薯给你吃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灶台边上，从灰堆里扒拉出两个红薯。红薯是下午埋进去的，用余火煨着，这会儿正好熟了。
他拿着红薯走过来，递给她一个。
苏紫薇接过红薯，剥开皮，咬了一口。
甜的。软糯的。带着一股炭火的香气。
她忽然想起，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吃烤红薯。
在瑶池圣地，她吃的都是灵果、灵米、灵膳，每一道都有讲究，每一种都有来历。没有人会给她吃烤红薯这种东西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黑乎乎的红薯，又咬了一口。
龙岩在旁边嘿嘿笑着：“好吃不？”
苏紫薇点点头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得意地说，“我烤红薯是一绝。陈伯都说好吃。”
苏紫薇看着他那个得意的样子，嘴角又动了动。
吃完红薯，龙岩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忽然问：“你明天真的教我？”
苏紫薇看了他一眼。
“真的。”
龙岩嘿嘿笑起来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苏紫薇看着他那张傻笑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个人，教他功法就这么高兴？
第二天一早，龙岩就起来了。
他把棚子收拾了一遍，把那堆干草铺得整整齐齐，把角落里那柄破剑擦了又擦，然后蹲在门口等苏紫薇醒。
苏紫薇醒来的时候，就看见他蹲在门口，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她愣了一下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龙岩挠了挠头：“等你教我。”
苏紫薇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到棚子外面。
“出来吧。”她说。
龙岩赶紧跟出去。
太阳刚刚升起来，光线软软的，洒在芭蕉林上，把每一片叶子都照得亮亮的。蕉鸡在叫，咕咕咕咕，一声接一声。
苏紫薇站在一块空地上，转过身看着龙岩。
“我教你的这套吐纳之法，”她说，“叫《云岫心诀》。是瑶池圣地的基础功法，专门给刚入门的弟子筑基用的。”
龙岩点点头，认认真真地听着。
“这套功法讲究的是‘呼吸之间，引气入体’。你先坐下。”
龙岩盘腿坐下，抬头看着她。
苏紫薇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她说。
龙岩闭上眼睛。
“放松。什么都别想。”
龙岩放松。
“现在，听我说。吸气的时候，想象有一股气从头顶进来，顺着身体往下走，走到丹田。呼气的时候，想象那股气从丹田升起来，顺着身体往上走，从头顶出去。”
龙岩照着她说的做。
吸——气进来，往下走。
呼——气升起来，往上走。
走了几遍，他忽然睁开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