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比你强。”
“道长。”
李长安把檀木匣塞进马背的包袱里。
“让我来。”
陈道长转过身。
“你确定?方才那个刀疤脸是筑基初期,放在府城地界上已经算是一号人物。韩家能请动他,未必请不动第二个。你刚突破筑基中期不假,但破境靠的是双修和金丹,不是实打实的厮杀。修为是修为,打架是打架,两码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长安把袖口又往上卷了一道。
“正因如此,才更要练。修行路上不可能总靠你出手。这次杏林大会,认药、诊病、炼丹,都是文比。文比练不出真正的本事。真正的本事是打出来的。”
陈道长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随你。”
他走到路边一棵松树下,盘腿坐下。
“老道歇会儿。打不过了喊一声。”
雪球从李长安衣领里跳到马背上。
这种时候不需要她出手。
他需要的是自己打一场。
李长安走到官道中央,站定。
“那个老道士不出手?”
刀疤脸的目光越过李长安,往松树下瞟了一眼。
“不出手。”
“就你一个?”
“就我一个。”
刀疤脸笑出声来,双手在胸前结印。
方才在陈道长面前他没有出全力。
现在面对一个刚破境的小辈,他要速战速决。
黑气凝成三把短矛,一字排开,矛尖对准了李长安的咽喉、胸口和丹田。
“小子,你是大夫,不是打手。能炼出带丹纹的续命丹,你的前程不在刀口上。把雪莲交出来,我敬你医术高明,放你活着出这片林子。”
李长安双手在身前划出一道弧。
真气从掌心涌出,化作光盾。
刀疤脸三把黑矛同时射出,直奔李长安的三处要害。
黑矛触及光盾,光盾剧烈震颤。
李长安脚下的泥地被压出了两个浅坑。
盾碎了。
黑矛也碎了。
但第三把矛是刀疤脸留的后手。
前两把破盾,第三把从光盾碎裂的缝隙中直穿而过。
李长安侧身。
黑矛擦着他的右肩划过,衣料裂开一道口子。
“第一次?”
刀疤脸没有急着补第二招。
“和同境界修士第一次交手吧。你的真气很纯,修为是真的,但你不知道怎么打架。光盾挡正面,侧面和背后都是空的。那老道士的光盾是圆的,三百六十度护死;你的光盾只有一面,比他的差远了。”
李长安没有应声。
他在想刚才那一矛突破光盾的位置、角度和真气运转。
重新运转真气。
这一次不是一面光盾,是八面。
刀疤脸的冷笑收住了。
一个刚入筑基的小辈和一回合之间便能从单盾进化到八面环盾。
这份悟性,让他不得不认真起来。
刀疤脸不再留手。
双手连变化三次印诀,周身的黑气暴涨。
李长安的八面光盾逐一碎裂。
正面两矛击穿一面,侧面三矛击穿两面。
背后两矛从两盾之间的缝隙钻入。
擦着李长安的后背掠过,带出两道血槽。
后背火辣辣地疼,但他没有动。
因为刀疤脸的第八把矛还没出手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。
他掌心里凝着一团金光。
不是光盾,是一根针。
是银针,但针上附着了他的全部真气。
金光从侧后方斜刺而出,正正刺入刀疤脸左腋下,心脏的位置。
刀疤脸的身体僵住了。
掌中刚凝结出的最后一把黑矛还没来得及射出,矛身便碎了。
黑气从他胸前和后背同时喷射而出,消散在林间。
“你,学得真快。”
他往后倒了下去。
李长安收回手,站在原地,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雪球跳到李长安的肩膀上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。
李长安伸手按住她的背,让她别乱动。
“第一次。”
陈道长睁开眼,从松树下站起来。
走到刀疤脸的尸体前,蹲下身翻看了一下。
“筑基初期,气海已凝。你那一针,时机抓得不错,故意留个破绽让他咬钩。不过方才他第八矛若再快半分,你右腿就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