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才听闻,她一直都心仪苏鹤臣,所以如今二十了仍未相看人家。
好不容易有了机会,却不曾想苏鹤臣将这个机会给了她,让她来选,怕是如今更是看她不顺眼了。
沈婉清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女子,都是京中官宦人家的女儿,一个个衣着光鲜,珠翠环绕。
云知瑶微微颔首:“沈小姐。”
沈婉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嘴角慢慢弯起来,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表小姐这是一个人来的?苏将军没陪着?”
云知瑶没接话。
沈婉清笑了笑,转头看向身后的人:“你们不知道吧?苏将军最近正忙着跟温家议亲呢。温家那位如月姐姐,你们见过的吧?生得标志,性子又好,跟苏将军站在一起,那叫一个般配。”
“说起来,”沈婉清又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云知瑶脸上,“表小姐在将军府住了也有七八年了吧?如今苏将军要娶妻了,表小姐打算怎么办?是继续住下去呢,还是……”
她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身后有人接了一句:“将军府有了女主人,表小姐再住着,怕是有些不方便吧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另一个人笑着附和,“到底是外人,总不能一辈子赖在人家府上。”
云知瑶的手指慢慢收紧了。
沈婉清笑了笑:“我就是随口一问。表小姐别多想。”
“我确实没多想。”云知瑶看着她,“倒是沈小姐想得挺多。连我以后住在哪儿都想好了,真是费心了。”
“表小姐别误会,我也是替苏将军着想。他一个大男人,又要忙军务,又要照顾表小姐,实在是不容易。如今好不容易要成家了,表小姐总该替他想一想吧?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飘飘的。
“毕竟,又不是亲的。”
云知瑶看着沈婉清那张笑意盈盈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沈小姐,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雪花落在窗棂上,“你方才说我什么?赖在将军府?”
沈婉清还没来得及回答,云知瑶已经抬手了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干脆利落,连走廊都跟着回响了一下。
沈婉清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上瞬间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。她捂着脸,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云知瑶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云知瑶收回手,甩了甩手腕,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掸衣袖上的灰。
“打你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,脸上甚至还挂着笑,“沈婉清,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?”
沈婉清的脸涨得通红:“你,你疯了?你就不怕我告诉苏将军?若是他知晓你是这样的泼妇,可还会收留你?还有,我爹可是礼部侍郎,若是我告诉我爹,你觉得苏将军会为了你这个外人而得罪朝堂重臣吗?”
云知瑶听着好笑,她何曾怕过谁?
于是低头向前迈了一步,沈婉清以为她是怕了,露出得意的笑。
却不曾想,又是一巴掌,女人的脸上红了个对称。
“你去告诉。”云知瑶看着她,眼睛里的冷意像冬天的风,“你去告诉苏鹤臣,说我打了你。他会怎样?他会让我给你赔礼道歉?还是会把你爹那点破事翻出来,让你全家在京中待不下去?”
“你胡说什么?污蔑朝廷命官,可是要入狱的。”
“那我倒要看看,我会不会入狱,沈小姐,我劝你别自讨没趣,沈小姐这一身,至少也是价值百金,我倒想问问,区区一个礼部侍郎,何来的这么多俸禄?不若我帮你告诉苏将军,让他好好查查?”
沈婉清脸色一白。
她当然知道苏鹤臣有多铁面无私,唯独对这个表小姐,整个京城都知道。那是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人,养了七八年,当眼珠子似的护着。她今天敢欺负到他头上,苏鹤臣要是知道了...
“还有,”云知瑶的声音缓了下来,“你说温家要跟将军府结亲。温家答不答应,那是温家的事。小叔叔答不答应,那是小叔叔的事。轮得到你在这里嚼舌根?”
她看着沈婉清,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下来,落在她衣领上绣的那朵海棠花上。
“沈小姐,你与其操心别人家的婚事,不如操心操心自己。别死皮赖脸地上赶着往上贴还讨人嫌。”
身后那几个女子面面相觑,有人忍不住捂住了嘴。
云知瑶收回目光,整了整袖口。
“我这个人,向来睚眦必报。谁让我不痛快,我就让她全家都不痛快。沈小姐要是不信,尽管试试。”